阵脚步声,每一个靠近的身影,都让她心跳加速。她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,手指却微微发凉。
下午,一个穿着半旧长衫、戴着眼镜、看起来像个落魄教书先生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,神色自然地坐下:“师傅,麻烦剃个头。”
小河的心提了起来,面上不动声色:“好的,您稍坐。”
她围上围布,开始准备工作。男人看似随意地打量了一下四周,然后压低声音,仿佛闲聊般说道:“唉,这天气……真想尝尝老家带来的杏子干喽。”
来了!小河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随即自然地接过话头,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:“可不是嘛,可惜今年雨水多,结的果子都不甜了。”
暗号对上!两人目光有极短暂的接触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小河像对待普通客人一样,为他洗头、剃头、刮脸。动作流畅,毫无破绽。最后,她拿出那个早已准备好的、底部藏着微缩胶卷的发蜡盒,取了一点,为他整理头发。
整个过程自然无比。完成后,男人付了钱,道了谢,像普通客人一样离开,没有再多看小河一眼。
任务完成。小河看着那人消失在弄堂口,后背才惊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她第一次体会到,平静水面之下,竟是如此暗流汹涌。
此后几天,周瑾又陆续交给小河一些简单的任务,多是记忆和传递口信,或者留意安全点里某些特定人员的闲聊。小河完成得一丝不苟,她的谨慎和记忆力得到了充分的发挥。周瑾的身体也在慢慢恢复,有时会和小河低声讨论一些局势。
“日本人虽然占了闸北,但想在租界里为所欲为,还没那么容易。各国势力错综复杂,这就是我们的机会。”周瑾分析道,“但他们的特务机关‘梅’、‘竹’、‘兰’也渗透得很厉害,租界并非净土,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警惕。”
小河认真听着,将这些信息牢牢记住。她知道,周瑾这是在教她,在培养她。
偶尔,周瑾也会问起小河过去的经历,问起她的爷爷。小河便将她记忆中爷爷描述的济南风貌、逃难经历,以及爷爷那种朴素的爱国爱乡之情娓娓道来。周瑾听得很认真,有时会感慨道:“我们的国家,就是由千千万万像你爷爷这样的普通人构成的。他们或许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