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速很快。
直到坐上一辆蒙着篷布的破旧卡车,感受到引擎发动带来的震动,车厢里的所有人才仿佛虚脱一般,瘫软下来。顾秀芳再也忍不住,低声啜泣起来,是后怕,也是终于逃出生天的释放。家明靠坐在车板上,大口喘着气,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惊恐。
周瑾被妥善安置在角落里,有人给她喂了水,处理了伤口。她疲惫地闭着眼,但似乎松了口气。
卡车在夜色中颠簸前行,穿过寂静的街道,驶向未知但相对安全的所在。
在一个由教会医院临时改造的安全点安顿下来后,周瑾的伤势得到了正式的处理。虽然依旧虚弱,但脱离了生命危险。
几天后的一个傍晚,周瑾将小河叫到了病床前。安全点里相对安静,窗外是租界依旧繁华的夜景,与一河之隔的闸北废墟恍如两个世界。
周瑾看着小河,目光复杂而深沉:“这次……多亏了你。没有你,我们不可能活着过来。”
小河摇摇头:“是大家运气好。”
“不是运气。”周瑾打断她,语气认真,“是你的冷静、你的记性、你的胆识。你比很多受过训练的人做得都好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直视着小河的眼睛:“郑小河,你有没有想过……为自己,也为更多像顾大嫂那样的人,做更多的事情?”
小河的心猛地一跳。她知道周瑾要说什么。
“我看得出来,你和你爷爷一样,心里有杆秤,知道是非对错。你爷爷是济南来的,他一定没少跟你念叨过老家的事,念叨过那些东洋鬼子造过的孽。”周瑾的声音带着一种特有的感染力,“现在,他们就在我们的土地上,杀人放火!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!我们需要每一个有能力、有良知的人站出来!”
“我……”小河张了张嘴,喉咙有些发干。她想起了爷爷时常念叨的济南的泉水、热闹的街市,还有那场导致他家破人亡的惨案;想起了顾大哥和豆豆的惨死;想起了防空洞里那些绝望的眼睛;想起了自己躲在空间里时的愧疚。
爷爷虽然只是个剃头匠,但他一生敦厚善良,重情重义,对家乡对同胞有着最朴素的感情。他的言传身教,早已潜移默化地刻在了小河的骨子里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。”小河的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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