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剪短容易,剪坏了可接不回去。”
小河点点头,屏息凝神。周老爹的头发干枯稀疏,反而不好处理,容易露出头皮。她小心翼翼地分出层次,用梳子托着,一点点修剪。剪刀在她手中渐渐变得听话起来,前世那种对手艺的专注和手感正在快速回归。
爷爷在一旁看着,偶尔出声指点一两句:“鬓角这里再收一点……后颈窝的地方,推子要贴着皮肤走,才干净……”
修剪完头发,该刮胡子了。这才是真正的考验。小河看到爷爷拿起那把被磨得雪亮的直剃刀时,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这个……我来吧?”爷爷看出她的紧张。
“不,爷爷,我来。”小河却异常坚持。她知道这一步绕不过去,必须克服。她接过剃刀,沉甸甸的,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指尖微颤。她回想起爷爷平时的手法,先在牛皮上蹭了蹭刀锋,又用手指轻轻试了试刃口。
她用热毛巾敷软周老爹的胡须,打上爷爷自制的、带着淡淡草木清香的皂角泡沫。蒸汽氤氲中,老人闭上了眼睛,显得十分放松。
小河的手心有些出汗。她再次深吸气,手腕下沉,屏住呼吸,将刀锋轻轻贴上了老人的面颊。刀锋接触皮肤的瞬间,一种极其细微的阻力传来,她必须用恰到好处的角度和力度,才能既刮净胡须又不伤及皮肤。
一下,两下……她的动作从生涩渐渐变得流畅。剃刀刮过皮肤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,混合着老人平稳的呼吸声,竟形成一种奇异的韵律。她全神贯注,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手中的刀和刀下的皮肤。
爷爷在一旁静静地看着,眼神里最初的那点担忧慢慢化为了惊讶和赞许。他发现小河的手法虽然还有些稚嫩,但手势却异常沉稳,下刀的角度和力度甚至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、不同于传统路数的精准和灵性。尤其是处理鼻下、唇周这些细微处时,她手腕的翻转格外轻巧利落。
最后一下刮完,小河用温热的毛巾擦净周老爹脸上的泡沫。一张干净清爽的脸露了出来,虽然布满皱纹,却显得精神了许多。
“好了,周老爹,您看看。”小河轻轻松了口气,这才发觉自己的后背竟出了一层薄汗。
周老爹对着镜子照了照,满意地摸摸光滑的下巴和整齐的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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