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有个小厮鬼鬼祟祟探出头,看到他们李睿没回来,他凑过去对正在打粥的那小厮说:“你打累了吧,让我来,你去歇一会儿。”
“少爷怎么还没回来?万一老爷过来看到,咱们都完了。”
“少爷在义诊队伍那边帮忙呢,暂且不会回来了。”
“你来替我一会儿,看好了,别出什么岔子,做不好,害得少爷挨骂,少爷也不会放过我们。”
“就那么一会儿,能出什么岔子,你实在不放心快去快回便是。”
“好吧。”那小厮脱下臂襻给他。
那个小厮前脚刚走,他借着戴臂襻的动作,把手伸入粥里,稍往下倾斜,让桶边缘遮住他手上的动作,悄悄从衣袖中掏出一包药撒在粥里,又搅几下,“好了,下一个。”
忽然,远处传来办丧事才会吹响的唢呐声。
一支奔丧队伍从拐角处走了出来,唢呐的悲调陡地拔高,“哔哔哔!!!——”
敲锣声,“哐当!哐当!咚咚咚!!!……”
走在前面的一个男子拿着牌位披麻戴孝,后面跟着一群家眷,接着是家丁抬着的棺材,后面还跟着一大群人。
纸钱扑簌簌打在青石上。
队伍中传出压抑的呜咽,“呜呜呜……”
铜钹刺耳的锵锵声,把整条街都淹成了翻滚的苦海。
白色的冥纸漫天,像是下了一场大雪。
队伍两侧站满了围观的人群,低头用衣袖抹泪,“呜呜呜……”
“蒲大人是好官,死的冤呐,咱们岭南在他的管理下越来越富庶,百姓们吃饱穿暖,周边各地都来咱们这个地方做买卖。”
“让我从一个开路边摊赚到银子开铺子,生意越做越大人人尊称我一句胡老板,如果没有蒲大人,就没有我老胡的今天,我老胡今天再次恭送胡老板,最后一程!”
说着就披上孝衣混入丧葬队伍,身后的小石跟上,手里还拿着一大袋子钱,他抓起两把朝天上撒。
在他之后还有一大群商人跟上。
“蒲大人,李某也来送您最后一程。”
“丁某也来送您了。”
“齐某也来送您了。”
……
胡老板看到他们都到齐了,“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,蒲大人,我等位卑言轻,什么都做不了,您、走好!呜~”
声音哽咽,悲恸不已,四肢无力,需要小厮搀扶着,才能走,不知道的还以为死的人是他爹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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