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。
林墨的视线越过谢雨灵的肩头，落在客厅墙上的挂钟上。
现在是下午一点多了，可以说是一天之中阳气最为旺盛的时候。
什么妖魔鬼怪都不可能出现在这个时候。
可偏偏，谢雨灵就是见到了。
林墨心中一动，神识如水银泻地般瞬间扫过方圆百米。
一开始他以为是老太婆功力大增，可以出现在阳光底下。
但现在这个老太婆就像是一片虚影那样。
魂体已经淡得快要透明，像一缕随时会被风吹散的青烟。
原来如此。
不是道行大涨，而是回光返照。
如果没有意外，再过一段时间，老太婆的灵魂就会完全消散了。
哪怕是执念，也稳不住她的存在。
这时，怀里的谢雨灵慢慢抬起头，一双眼眸还泛着红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复杂情绪。
“我觉得，她好像有什么要和我说。”
林墨低头看着她，这姑娘骨子里的热心肠，终究是藏不住的。
他轻笑一声，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。
“那就去听听？”
“啊？”谢雨灵有些发愣。
“不用怕，有我在。”林墨把她放在地上。
“嗯！”
谢雨灵深吸了一口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林墨知道，谢雨灵的底色确实是外热内也热。
只不过经过她爸的事情之后才变得外冷内热。
但一个内热的人，始终是热的。
林墨领着谢雨灵，七拐八绕，最终在马路对面的小巷深处停下了脚步。
这地方是城中村的肠肚，楼挨着楼，密不透风，将阳光死死地挡在外面。
即便此刻是正午，巷子里也幽暗阴冷，角落里堆积的杂物散发着潮湿的气息。
老太婆就站在那片最深的阴影里，身形僵直，像个被遗弃的人形纸偶。
得益于城中村复杂的结构，这里长时间不见天日，哪怕是一天中阳气最旺盛的时候，这里也有被阴影遮挡的地方。
大概就是感觉到谢雨灵在外面，所以老太婆才会离开这里，走到马路对面看着谢雨灵。
此时此刻。
她看到谢雨灵，浑浊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微光，但很快又归于死寂。那张布满褶皱的脸上，硬生生挤出一个和蔼的笑容，却显得格外诡异。
“请问......”谢雨灵心头一紧，下意识想开口。
林墨抬手拦住了她，摇了摇头。
“不用问了，她现在什么也说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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