遮烛光,听见呜咽的风声中间夹杂着一丝抽泣。墙角的人哼唧了一声,被单和毯子下的消瘦身形颤抖着。枫铭把书合上,翻身走过去,看见他眼里的莹光点点,问:“怎么啦?小东西。”
“我睡了,可是黑暗的角落里有妖怪。”云逸清拿毯子裹住头发,瑟瑟发抖,紧张兮兮道,“昨天晚上,你不在,白糖也不在,有东西。”
“小云,黑暗在外面,房间里有光。”枫铭倒是漫不经心,忽而一阵风卷起稿纸,将摇曳的烛火刮灭了,云逸清吓得‘呀’惊叫了一声,猛然将脸埋进他怀里,枫铭摸了摸他的头发,一面轻轻催动灵力,左手剪了剪烛芯,烛火便又稳稳复明,枫铭看了看他那张泪痕斑驳的脸,道,“好了好了,不是还有我在这吗,师姐还在外面呢,什么鬼魂也不敢进来的。把眼泪擦干净,睡吧。”
便下了一道结界,枫铭立在房屋中央,冷笑道:“胆大妄为的东西,真是不自量力,怎么,我若连自己屋子里的东西都不能控制,还算什么云中君?”枫铭敛息凝神,移形换影,已然身至门外,并不多言,灵活的避开了几道对方的攻击,催动内力,一道白光顺着他所指方向荡开余波,随风散如飞霜,所到之处,暗影皆退避消散。月下,风扬起他的青色斗篷和银色发尾,枫铭抱臂低声道:“轻点,别吓着了我家孩子,他胆子小,怕生。”
“喂,疯狗铭,”师姐说,“前儿也是白衣教的余孽在这出没,被我一口咬掉了头,怎么谢我?”
“嗯,赶明儿把你中意的内瓶口脂给师姐烧过去哈。”枫铭赶紧说。那盆蔫了吧唧的草,云逸清好吃好喝照顾地仔仔细细,比对自己都好,却总也不肯开花。几年前他们曾在城外的郊野住过一段时间,隔了墙便有一块很好看的花田,可惜当时秋风萧瑟,花期已过,主人搬离,缺乏打理,那片墙也要拆,云逸清便在墙角发现了这棵草,带回了家,进门正被枫铭看见,说:“我们很快也要搬家,一棵草,带来带去的多不方便。”
“这是两生花,我不,我就要养着。”云逸清认真的找了花盆。
枫铭倒是没有阻止他,只不过告诉他:“那你养,我可不替你管。”
“你别往我的花盆里倒茶渣啊。”云逸清看了他一眼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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