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光欲出未出,林寒涧肃,风急天高,山岚渐起,怪石高耸,险滩恶水,崖壁陡峭,水落石出,穿过一线之宽的险要隘口,落叶萧萧铺了一地,前面一道石桥八九尺宽,一丈三四尺长,四尺高的桥栏,两边杂草丛生,唤作“红叶桥”。
桥下水流湍急,枫铭一身白麻窄袖交领上襦,衣缘袖角有褐色麻布包边,扎一根棕色腰带,下面一条深褐色长裤,一双布鞋,裋(音同‘束’)褐打扮,枫铭知道这里,他读书时常常和阿金跑来这里,却不想五六年光景,竟败落至此,徒留一地残枫败叶,铺了一桥,站在桥上,可以望见那水流的源头,正是远处的瀑布。
夏季时水流波澜壮阔,汹涌澎湃,振聋发聩,飞流直下,珠玑四溅,与层叠起伏的山峦遥相呼应,其势气贯长虹,通天彻地,此时寒气弥漫,天寒红叶稀,瀑布欲冻未冻,比夏季更显平静,水流涓涓,不见那汹涌之态,宛如少女耳语,娓娓道来,只为润泽山中万物。
枫铭驻足,再往前走了半日,忽闻背后簌簌响,看时还是那只猫。舔了舔嘴,瞪着他。枫铭看了一眼,想了想实在没必要带着,就走了。跟着就跟着吧。他心想。谁知,那猫,便不走了。
枫铭说:“跟着我做什么,我可不是带你去享福的哟。”
撵了两回,便不管她。
“咦?没路了。”枫铭低头宠溺道,“小老妹儿,你怎么带的路?”
镇邪索响了一声:“滴,右转。”
“这没有路口,”枫铭说,“右转个屁。”
镇邪索道:“右转。”
枫铭嫌烦:“哎呀,去去去,南次三山我比你熟,老子偏不转。”
镇邪索道:“滴,已为您重新规划路线。滴,直行一射之地然后右转。”
枫铭嫌弃道:“哎呀,闭嘴你个小丫头,到了就得了呗,我记得山上那有一条小路可以从中间穿过去。”几个月来,他的乐趣就是戏弄这条镇邪索。
枫铭走着,那猫趴在他肩头或头上,或抱着它,展开地图路书,一直走到南次三山,却看那南次三经写些甚么。
★南次三山之首,曰天虞之山。其下多水,不可以上。
枫铭在这里着重划了个五星,他要流放去的地方就是这里,一个既无金玉,也无飞鸟走兽的无趣地方,他飞快地翻过那些繁复的文字。
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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