模糊起来。
扪心自问,他真的能既寿永昌吗,他真的是受命于天吗?秦文正不知道怎么回答。墙上挂的画像栩栩如生,三十二岁的师娘一身官服肃然其上,白衣翩翩,脚踏玉靴,个头高挑,腰悬象牙松石珠算盘,无常玉牌,端的是柳眉杏目,圆口薄唇,容貌姣好大气,虽粉面含笑,然目光炯炯,不怒自威,镇恶除奸,有道是:腰悬玉牌惩邪祟,算清三界定是非。
七爷有些心虚,瞄了一眼不敢再看。规规矩矩敬了三炷香,倒了一杯酒,虔诚地跪下拜了拜。七爷低低道声:“师娘疼我,儿子来看您,我改好了,心诚意切,求您在天之灵,护佑儿子:官途坦荡,平步青云。”
他是一向善于示弱的,十年间,这一招在师娘面前屡试不爽,无论是在继位无常的前十年还是后十年。“师娘,儿子的确已经按照您的要求,善待尔玉;楚云,也没有死。”七爷说,“我,问心无愧了。”转过身,旁边是先妻吕氏尔玉之位。七爷抹去了惹人担忧的伪装,恢复了冷漠无情,为她上了三炷香,说:我来看你了。他忽地想起,之前祭拜时,他告诉尔玉,留下的花都被他养死了。尔玉沉默良久,告诉他:幸好我们没有孩子。
墙上挂着一张全身画像,女子看起来二十一二岁,容貌端方大气,衣袂飘飘,面带微笑但眉宇忧愁。往事如在眼前,可细想想,那已是西汉的事,过去了千年,七爷忽觉心塞,屏息眯眼,盯着打量良久,心底升出一股憎恶,深吸一口气,哼了一声,道:“死了也不叫人安生,本官拘了你的魂才好呢。”
七爷温柔地摸了摸牌位上的名字,对于那个属于秦文正的,八抬大轿,明媒正娶的原配妻子吕尔玉,是已经死了的,祭奠的,是真正属于他的,青春年少。想到这,七爷陷入狂喜,他转了个圈,喃喃自语:“我知道,我知道,她当然没死,那又有什么关系呢,立个牌位,时时吊唁一下也是好的,免得我再忘记了不是吗。”
云雁只觉头痛欲裂,浑身发冷,身体好似被人打折。
“醒了,感觉怎么样?”七爷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门口,露出一张明媚的笑,说,“我的书房差个摆件。头晕头疼是正常的,我是眼镜蛇,毒不大的,吃了解药就没事,你不是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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