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毒谷,楚云忽然心想,‘慢来,我并没死过,先试试痛与不痛。’刀尖刺到指尖时,便下不去,于是几次狠心,还是决定不自裁了,她擦干泪痕,求死的心便去了大半,又自个宽解了一回,心想,‘我这样怕疼一个人,为什么要死,倘若我就此死了,不明不白,秦文正并不知晓内情,我受的冤屈便无处申诉,范八爷又是无常,岂非死了也要受他摆布,我活着尚且不能拿他怎样,想来怪力乱神的事是行不通的,他又是有正妻的,师娘那样刁钻一个人,如今看来莫不要我与他做妾么,可恶。秦文正辛苦一遭,没了搭子,这下一定会被师娘废黜幽禁;若我伤毁容貌,断发明志,痛且不说,即便秦文正不会弃我而去---人心易变,这也是常有的事,何况他先前已被我连累了几回,弄得半死不活,万没有再三的道理了。范八爷和其他人也断不会放我好过,昔日的五步蛇女,后山剑窟里囚禁的魔剑剑灵,小破楼后面的埋骨地。没有了利用价值,失去兴趣,他只会更加冷漠暴虐,这样的人,凭什么他不用付出代价。
这个愚蠢又自傲的男人,我绝不要依附于任何人,也别想有任何人来操控我的人生。我不允许我的耻辱成为他人茶余饭后的消遣,如果无法摆脱这样的被动局面,不如先把他弄死为上。’
和她猜的一样,次日,范八爷仍然能若无其事地给他们上课,也若无其事地面对楚云,这个人还是这么无耻。
下了课,范八爷又叫住了她,楚云心里一惊,做什么呢,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,如此猖狂吗。
“帮我挂回去。”范八爷把蓝锈腰链丢给她。“是,师父。”楚云低头看着那根链子,松了一口气,心头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