户部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装腔作势,对两边做了介绍,罗里吧嗦的,那架势不像父子,倒像是俩人素昧平生似的,枫铭心里觉得直别扭。枫铭咬着嘴唇,第一次认真地重新认识了父亲,猛一看,他比先前又大不一样了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白色衣衫,身形是一贯的高大,但却消瘦了许多,脸颊也沧桑了不少,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了不少,但是身上那种严厉又疏远的气质依旧不减当年,枫铭觉得自己甚么都没做错,只消往他跟前一站,就觉得没来由地心虚亏心。“不准咬手。”忽闻阿爹说。“哦。”枫铭一怔,吸溜了一下鼻涕,意识到自己在紧张地啃手指甲,他赶紧放下手,若无其事地用衣袖和手背抹了一把有些皴红疼痛的鼻中隔和人中。“叫爹呀。”耳边传来一声甚么催促,枫铭还没回过神,就感觉肩上被人搡了一把,往前栽了一步才稳住重心,原来他刚才跑神了,枫铭皱了皱眉,挺各漾地回头瞪了一眼旁边的那个户部官员,一句:“你有病呀?”脱口而出。
那人脸上的职业性假笑立刻僵住,又重复了一遍:“快叫爹。”枫铭顺理成章地‘哎’了一声然后开始笑,他撇了撇嘴,哼了一声,心里骂道:“关你屁事”,不料却低声说了出来。意识到自己说了甚么的枫铭赶紧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