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红到脖子。他梗着脖子反驳:“那是风!是风的错!不信你问殿下,刚才是不是突然刮起一阵妖风?”
崔一渡终于忍不住笑出声,拍了拍江斯南的肩膀:“无妨,至少证明你力道十足。秋狝时,说不定能一箭射穿野猪。当然,前提是能射中。”
赵四抱着失而复得的帽子,哭丧着脸:“殿下,江公子,小的……小的能不能请半天假?想去庙里烧炷香,再求个平安符……”他的声音越来越小,眼神飘忽,显然还在后怕。
看着赵四踉跄逃离的背影,江斯南懊恼地抓了抓头发:“我这客卿的脸面,今日算是丢尽了。”他叹了口气,踢了踢脚边的石子,“秋狝时要是也这样,那可真是……”
“怕什么,”崔一渡挑眉,眼中闪过狡黠的光,“秋狝时,你就专门负责吓跑猎物,我来射。咱们这叫……分工合作。”他说得一本正经,仿佛这是个多么精妙的战术。
夕阳西下,天边的云霞被染成金红与绛紫交织的绚烂色彩。光线斜斜地照进花园,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箭靶上的箭矢在余晖中投下细长的影子,密密麻麻,像在默默记录这个令人啼笑皆非的下午。
而那只侥幸逃过一劫的苹果,依然在枝头轻轻摇晃,在晚风中微微颤动,仿佛在嘲笑某位神射手——“梅侍卫说得对,筷子的确更稳妥”。
......
练习结束后,崔一渡邀江斯南到书房喝茶压惊。
江斯南抿了口茶,忽然想起什么,神色严肃起来:“殿下,有件事我得告诉您。”他放下茶盏,将声音压低几分,“关于司淮。”
崔一渡抬眸:“司淮?户部那个新任的郎中?”
“正是。”江斯南身体前倾,“他来星辉阁买珠宝,我闻到他身上有‘惊兽香’的气味。”
“惊兽香”三字一出,书房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。
崔一渡的脸色沉了下来。他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,瓷器与木桌接触发出轻微的声响。沉吟片刻,他才缓缓开口:“惊兽香,在狩猎中也有人用到过。将这种香料涂抹在箭矢或陷阱上,野兽闻到会惊慌逃窜,更容易被驱赶到预定区域。
“但使用惊兽香驱赶猎物,实为违背狩猎之道。真正的猎手,凭的是眼力、箭术和对野兽习性的了解,而非这等取巧手段。”
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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