雹般落下,古老的城墙砖石在爆炸中化为齑粉,预先构筑的木质支撑和沙袋掩体被炸得粉碎,烟尘冲天而起,将整个城市东侧笼罩在黄黑色的迷雾之中。
格里戈里少将拄著军刀站在东门的指挥塔上,灰黑色的硝烟糊住了他的双眼,呛人的硫磺味钻进喉咙,呛得他不住咳嗽。
他抬手抹去眼角的污渍,目光越过摇摇欲坠的城墙,死死盯住远方联军阵地腾起的炮口火光。两小时的炮击,如同永无止境的炼狱,每一发炮弹落下,都伴随著砖石的碎裂声和士兵的惨叫。指挥塔的木质横梁早已被震得松动,细碎的木屑簌簌落下,砸在他的军帽上,他却浑然不觉。
「将军!东门北侧的城墙塌了!」一名浑身是血的参谋跌跌撞撞地冲上塔楼,声音里带著哭腔,「土耳其人的榴弹把掩体炸穿了,第三步兵连全埋在里面了!」
炮击的轰鸣骤然停歇的那一刻,整座城市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,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伤员微弱的呻吟。城墙上的俄军士兵们扶著残破的掩体,挣扎著站起身,每个人的脸上都沾满了烟尘和血污,眼神却如同困兽般凶狠。他们的步枪早已被震得变形,刺刀却依旧闪著寒光。
「冲啊——!」
震耳欲聋的呐喊声从联军阵地传来,如同潮水般涌向敖德萨的城墙。格里戈里猛地睁开眼,透过弥漫的烟尘,他看到无数戴著红色毡帽的土耳其士兵和穿著灰色军装的波斯步兵,如同蚁群般朝著东门的缺口扑来。他们的队列密密麻麻,手中的步枪闪著金属的光泽,冲锋的号角声尖锐得像是要刺穿耳膜。
「开火!」格里戈里举起军刀,声嘶力竭地咆哮。
城墙上残存的俄军炮兵率先反击,几门侥幸未被炸毁的野战炮发出怒吼,葡萄弹呼啸著划破空气,在冲锋的联军士兵中炸开。成片的士兵倒下,却丝毫没能阻挡联军的攻势,后面的士兵踩著同伴的尸体,疯了一般往前冲。步枪的射击声密集得如同爆豆,子弹带著尖利的呼啸,在城墙上溅起一片片血花。
「开火!瞄准缺口!放!」随著他的命令,残存的俄军士兵爆发出最后的力量。从城墙废墟后,从半塌的房屋窗口,从任何还能提供些许掩护的角落,步枪子弹如同冰雹般泼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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