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鲁泽走到满脸是血的老卡米斯面前，突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。
这个动作看似轻柔，却让老农奴瞬间僵直——他浑浊的瞳孔里，倒映着克鲁泽似笑非笑的脸。
“听着，老东西。”克鲁泽的声音忽然变得温和，却比方才的厉喝更令人毛骨悚然，“那种.难吃的块茎，你现在还藏着吗？”指尖微微用力，“有没有试过自己种一种？”
老卡米斯干瘪的喉结艰难地滚动着，像是有块烙铁卡在那里。
他浑浊的眼珠不安地转动，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：“回回大少爷的话，老奴家里确实还藏着些.那种块茎”他佝偻的身子不自觉地蜷缩起来，仿佛这样能减少自己的存在感，“也也试着在屋后种了些但.但实在摸不准它的脾性.”
克鲁泽的嘴角缓缓扬起一个弧度。
这个笑容本该让人如沐春风，却让老卡米斯后背的寒毛根根竖起。
“很好。“克鲁泽轻轻击掌，声音里带着毒蛇吐信般的愉悦，“现在就去把那些宝贝取来。若是真如我所想.”
他故意拖长了音调，看着老农奴茫然无措的表情，换了个更直白的说法，“若是让我满意，或许能免了你全家的鞭刑。”
老卡米斯呆滞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中。
维尔斯通已经拎着他的后领往外拖，老农奴那双树皮般的脚在半空中划出滑稽的弧线，却还在拼命扭头想看清领主的表情——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慢着。”
巴菲尔管家突然横跨一步，精瘦的身躯像堵墙般挡在门口。他抚胸行礼，声音恭敬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：“大少爷，这等粗活还是交给老奴吧。审问、搜检、验看，老奴更.”
“巴菲尔。”克鲁泽抬手打断，声音忽然柔和得像在哄孩子，“你刚奔波回来，连口热水都没喝。”他亲自斟了杯水推过去，温热的蒸汽在两人之间氤氲，“你这把年纪，该懂得爱惜身子。明日.”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，“有的是你大展身手的时候。”
巴菲尔枯瘦的手指微微一颤。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，像是一勺蜜糖浇在他心里最敏感的那根弦上——既是对他辛劳的体恤，更是对他权威的确认。
老管家紧绷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，眼角细密的皱纹舒展开来：“大少爷体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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