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顾长念此时的心中亦是百感交集,师父在与自己合练时如此毫无保留,是顾长念万万没能想到的。
虽然现在的师父似是对他不再抱有邪念,可也再无亲近之意,来时的态度也透着些敷衍,顾长念也只当她是来走过场罢了,却不想,竟会助他破境。
顾长念缓过了气,踉跄从床上下来给鹤卿鞠了一躬,恭顺道:“谢谢师父。”
“哦。”鹤卿面无表情,眼神呆滞的应了一声:“小事。你再找冲应真人帮你看看,我回北峰了。”
顾长念这才察觉到鹤卿那与方才截然不同的情绪,不由得抬起头疑惑道:“师父可有不适?”
鹤卿一脸麻木的回看他,心道你用从我这处抢去的灵气破境,还有脸问我可有不适?随即冷笑了一声:“无。”丢下这个字便转身离开。
顾长念望着空无一人的房门,疑窦丛生——
师父见他破境,似是不太高兴。
即是说,他能破境,是师父也未曾预料的,师父实则是不愿见他好的……吗?
念头一起,顾长念的眉心一股紫气若隐若现,可他却没有发觉,他只是陷入了苦思:若师父如此不情愿,又为何要助他?
※
鹤卿回了北峰,却没有露面,而是在最高的主殿屋顶上就地躺平,从白天到黑夜。
北峰长期被云雾笼罩,一个月也就那么几天能看见天空,而今日鹤卿这样沉重的心情,想举头望月寥慰一下自己,都是奢侈。
望着遮天蔽月的浓雾,鹤卿的心情越来越差,直接抬起手,朝着整片苍穹不遗余力的打出无数道风刃,好似那浓雾中藏着自己的死敌一般,杀气滚滚。
直到头顶的云雾被搅得四散,看到那深蓝的苍穹之上嵌着繁星无数,明月高悬,洒下清冷的月光,鹤卿才终于觉得自己憋闷了整整一天的心境开阔了不少。
鹤卿长舒一口气,忽然就听见一旁的屋檐下传来一阵细碎声,疑似有人在搬东西。她坐起身来循声一看,就见陆离正抬着不知从何处搞来的木梯过来主殿,像是要爬上屋顶。
陆离穿着瑶光派的月白校服,微卷的长发披散,只两边鬓发随意束在脑后,一手握住梯子,一手撩着衣摆,不紧不慢地一节一节往上走。
瑶光派的正殿并不矮,一大一小两层五脊顶,陆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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