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寻他,找了许多年都没有找到,如今她已身患重病,最担心的便是他们的孩子,那封信满是一个母亲对女儿的担忧,担忧她过得不好,担忧她遭人欺负,傅隆生养过孩子,哪怕他对他的那几个孩子狠戾凶残,但毋庸置疑,他觉得自己是爱孩子的,那些许的共鸣,最终让傅隆生来到了这。
但今天的一幕,却让傅隆生意识到,自己的亲生女儿,似乎并不缺人照顾。
天生外加训练出来的能力,能让傅隆生敏锐觉察出一个人是否在说谎,而真正令他感到讶异的,便是那两个女人所说的话,竟皆是出自真心。
傅隆生满心的疑惑,他信任的人不多,付出真心的人也不多,所以他不懂,为何会有人愿意将财产交给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身上,将谨慎融入到骨血里,当机立断的,傅隆生起了离开的念头。
他有种预感,再不走,事情将会彻彻底底的失控。而傅隆生最讨厌的,便是出乎意料的意外。
他刚抬起脚,最后一份白纸也恰好烧完,盆里火光闪烁,那女孩抬头来,轻轻说了一句话:
“今日是我妈的葬礼,我想好好送我妈一程。”
柔软如云的卷发,一身的黑,唯鬓间别着一朵白色的雏菊,清冷的眉眼有些倦怠,黑、白两种极致的色彩,匀在她的身上,绘出了一幅惊心动魄的美丽,令人呐呐无言。
刹那间,傅隆生所有的疑问都消失了。他明白了那两个女人为何如此锲而不舍,如此慷慨大方,但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巨大的荒谬感。
这是他的女儿?
傅隆生头一次对自己产生了不确定。
记忆里的张蓉兰早已变得模糊不清,能识得的只有灵堂上的一张照片,从她的五官看来,年轻的时候也是个清秀至极的姑娘,至于傅隆生,他年轻的时候长得也的确称得上英俊,甚至因为岁月的雕琢,没了年轻时的不羁和冷厉,多了丝优雅的矜傲与温和。
但他们两个再怎么样,也不可能会生出这样……这样漂亮的不可思议的女孩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