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晚上。
感受到体内运转的精纯灵力，沐冉舞看了眼睡过去的苏易水。
这些日他瘦了许多，眉眼间也没有往日的张扬，眼里充满了愧疚难安，行为举止又小心翼翼的。
沐冉舞抚摸着他心口处的印记，低低叹了口气。
她姐姐重伤回了西山，死在了苏易水的剑下，
这是外人眼中的真相。
实则，她不过是以她的死，替苏易水承担一切的罪孽，而作为回报，苏易水必须与沐冉舞定下主仆契约，以此来进行双修，直到沐冉舞有了足够自保的能力，契约才可解除。
方方面面，考虑周到。
却无疑让人气愤又难过。
她怎么可以拿自己的命如此不当回事？
但所有人都可以谴责她，唯独沐冉舞没资格。
因为爱她，所以想她过得好。
也因为爱她，单方面的以自己的方式让她过得好。
爱，果然是世间最难懂也最好懂的存在。
也因此，沐冉舞只能责怪苏易水。
他的确可怜，但并不无辜，一切源头都来自他心底的妄念，这世上有着许多的可怜人，却未必会有人如沐清歌那般拯救他的命运，虽然拯救过后的命运依旧烂到底，可这也给了他另一种人生开始的可能。
比起日后称帝化魔造成世间的生灵涂炭，死在玄门之手，如今的苏易水还有化神成仙的可能。
可沐清歌却死了，而活人是永远争不过死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