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但她的目光并未落在书页上,而是望著窗外,眼神宁静,却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、仿佛与世界隔著一层薄纱的疏离感。
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,祁杉拖著疲惫的身躯,再次走向杂货店。
牛奶箱里,静静地躺著他的回信。
他几乎是颤抖著取出信封,迫不及待地展开。
信纸上是陌生的、略显潦草的字迹。
「致迷茫的画者:
首先要告诉你,你为小林诗织小姐所画的素描,非常动人,能捕捉到这样的美,说明你拥有成为一名优秀艺术家的敏锐。
关于你的烦恼,我们无法替你做出选择....
信里说,祁杉太自私了,如果他已经爱上了对方,那么在做决定的时候,难道不应该去询问一下对方的心意么?
因为,灵感的捕捉,绝对不是因为祁杉的画技有多么高超,相反,是因为画中的人在祁杉面前展示出了毫无防备的自己。
所以,信里让祁杉将这件事告诉对方,然后与对方共同作出决定,而不是如此自私的抉择出两个人的命运。
祁杉读完信,整个人僵在原地,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。
「自私————?」
这个词像一根冰冷的针,刺破了他所有自我构建的浪漫与悲壮。
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。
在他为自己构建的叙事里,他是那个为了爱情可能牺牲前程的痴情者,或是为了理想不得不暂别爱人的追梦人。
无论哪种,他都站在一个充满了情感张力的、近乎悲喜剧主角的位置上。
可这封信,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幻象。
是啊,他凭什么单方面决定两个人的未来?凭什么认为自己的离开就一定是「牺牲」,而留下就一定是「妥协」?他将对方置于何地?一个被动等待他抉择的、他艺术灵感的附庸?
在故事的后续,祁杉在笔记本上用书写的方式和女方坦白一切,表明心意,对方则在笔记本上写下了希望他前往欧洲进修的话语。
「如果你为了我留下,将来也许会后悔,那种遗憾可能会变成我们之间的隔阂。」
「我喜欢看你画画时发光的眼神,那才是真正的你。」
「和欧洲的距离确实很远,但我们的交流,从来不只是依靠声音,不是吗?
「」
「你可以画下欧洲的天空、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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