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氏点头，未语泪先流。
沈震看她如此痛心伤怀模样，心中亦难受，叹息一声将她揽在怀中。
两人成婚二十多载，到如今已然是老夫老妻，但素来感情极好。
此时元氏靠在沈震怀中默默流着泪，呼吸间是丈夫身上最熟悉的气息，一会儿之后总算情绪稳定下来。
“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？”
元氏眼底还有泪花，“我虽然一直告诉自己，她是认青涯的。只要她认一个家人，就不会随意离开京城。
那我就有机会好好地对她，把她哄回来。
可我一想到她喊我夫人不叫我母亲，我的心里就像是被人用刀子划拉一样疼……
我想了念了灵儿那么多年，她回来后我就想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，怎么反倒弄成如今这样的局面？”
沈震道：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怎么不是我的错？”
元氏苦笑着低头，眼角的泪花顺着保养得宜的脸颊滑落：“我没有教会宝儿礼让姐姐，没能让她们姐妹二人和平相处，就是我的错。”
“你心地太柔软善良了。”
沈震又是一声叹息。
纵然成亲多年，相处多年，孩子也有四个了，但每每看到元氏脸上露出伤痛或者泪水，沈震依然无比难受。
她这样长相，这样性儿的人，原是要一直笑着才是最好。
沈震用自己的衣袖给元氏擦了眼泪，难得柔软了语调：“人心生来就是偏的，一碗水是很难端平的。
如今局面，都因为当初找回女儿没有及时拨乱反正。
现如今虽是闹了一番，但不到无法挽回的地步，我们只要让她们各归各位，一切自然会往好的方向发展。”
“侯爷的意思是说——”
“就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元氏从沈震的眼神中读懂他的想法，先是怔了怔，后下意识地失声喃喃：“可是我们养了宝儿十七年，手心手背都是肉……”
“现在你的手背想抢手心的位置，你想护着手心，手背就不乐意，挖空心思，绞尽脑汁地针对手心。
手心更是寒心绝望，与咱们翻脸了，夫人。”
沈震低头对上元氏的眼睛：“沈雉是什么性子，夫人这么多年下来，难道不了解吗？她自小就喜欢争抢。
小时候和哥哥们争，老大老二那时候年纪不小了，又念着只她一个妹妹，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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