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夫人回头看向沈灵渠。
她将沈雉抱的那么紧,像是抱着心肝宝贝一样护卫着。
她落在沈灵渠身上的眼神没有责怪,只有询问,却依然让沈灵渠心里发涩。
那些涩积压成了苦,越垒越多,越垒越多……
逐渐失去控制,冲上了喉头,让舌根发硬发酸,冲上了眼眶,让眼眶里不受控制地凝起驱不散的水雾。
水雾模糊了视线。
沈灵渠好像在那一片模糊之间,看到了三年前,沈夫人去万竹山接她时候的样子。
泪水忽然夺眶而出。
沈青涯大惊:“灵儿!”
沈夫人也吃了一惊,她顾不上安抚沈雉,快步朝沈灵渠走去,抬手碰了碰沈灵渠的眼角,被那泪水烫到了手。
“灵儿,你怎么了?你……怎么哭了,你说话……”沈夫人白着脸,手指触着沈灵渠眼角的泪,完全惊的手足无措。
沈灵渠从来淡漠平静,好像没有感情一样。
她连笑都淡淡的,更从没哭过。
她此时的眼泪,对沈夫人来说,自是比沈雉的泪流成河还让她心疼,惊慌。
沈灵渠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手,弯唇浅笑,轻声低语:“你那时说,我是你的宝贝女儿,你会对我好一辈子,
你会把世上最好,最珍贵的东西都给我的。
你让我跟你回家,你说我绝对不会后悔的——
可我回到家中,却早已经有一个事事争先,日日算计着抢夺宠爱的妹妹。
你们早把她当成了亲人,我这个找回来的沈家亲生女儿才是那个外人,既然这样你为什么带我回来?”
沈夫人脸色惨白:“我、我——”
沈灵渠转向沈雉:“还有你,我为什么打你?
三年,你算计了我多少次?
世子的婚事为什么会黄?冲撞汝阳公主的那把团扇是你给我的,是你陷害我!
沈青淮的宝剑为什么会丢,坐骑为什么会掉落悬崖?是你放了假消息给他,说我被人绑架,让他出京空跑遇上盗匪!
他的战备图到底是怎么到外面,又是怎么弄坏的你比我清楚。
一切都是你做的!
我只要辩解,你便一哭二闹三上吊,闪烁其词把事情敷衍过去,让所有人都来憎恶我!
我不与你计较是因为这家的确是你的家,爹娘兄长的确都是和你生活了十多年的爹娘兄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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