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死去的儿子不敬的。
哪怕是沈雉也不行。
佩兰一直有注意府上各院情况,先前才报来消息。
今晨沈雉拖着还没养好伤的身子去给杨氏请安,被杨氏拒在院外不让进去,灰溜溜地回了春熙堂去。
而且段云琛这两日也没留在春熙堂,住书房了。
沈灵渠对段云琛和沈雉是亲是疏毫不在意,现在她只对段云琛的身份感兴趣。
猫、佩剑、眼神、顾星野所说的军中伤势,以及那日祠堂抓捕和尚的招式……这种种、种种,段云琛真的很可疑。
可确凿的证据,她还没有找到。
西境太远了,派人前往,一个来回要数月,甚至更多的时间。
到了西境,如果没有官府的人脉,寻常人想混进军营去查点什么,更是难如登天。
西境方面,她只能放弃。
那么她能追查的,只剩京城,只剩,眼前这个段云琛本身了。
沈灵渠将沈青涯那封信折好收起,招来佩兰:“你去,多使点银子,让府上不忙的下人多聊聊二公子吧。”
……
永宁侯府只有一间书房,是段云琛所有。
那院子大,房间也大,里头三面墙,靠墙摆着整面墙的书架,书本摆的满满当当。
书架用的木料刷了暗色的漆,一进门便觉得暗沉沉的很是压抑。
书房是有床的。
却是个只能容纳一人的木架床,躺在上头干硬的根本睡不着觉,稍微翻身厉害点,人都能掉下去。
段云琛在这间书房里睡了已经一个多月了。
这个地方对他来说简直是煎熬。
出征两年,露宿荒郊野地,或者睡军榻,都比在这里舒服。
他无法想象,大哥以前一直住书房到底是怎么过的。
“侯爷,春熙堂那边……”
外面响起孔管事的声音。
段云琛原就烦躁的心情如同火上浇油,“又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