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是的,一把伞而已,青天白日的竟也有人偷。早知奴婢刚才该陪小姐去,起码看着东西。”
沈灵渠垂着眼,双手握住汤婆子汲取温暖,心底阵阵复杂。
她身患难以启齿的隐疾,每月固定时间发作。
好在她医术不错,这两年自行调理下来,发作的次数越来越少,到去年后半年完全没发作过。
她以为自己已经好了。
谁料半个月前,她与家人赴上巳节宫宴时,那隐疾竟再次发作。
她当时手中无药难以缓解,匆忙紧迫时撞进了一人怀中,一番耳鬓厮磨,虽清白尚在,但也算是有了肌肤之亲。
可她两年前已经成亲了……
沈灵渠有些心烦地闭上了眼睛,一路沉默。
两刻钟后,马车停在沈府角门外。
沈灵渠下车进到府中,没走几步就听到前方传来轻快又欢愉的笑声。
是她的“妹妹”兼嫂嫂沈雉,和婆母杨氏正在亭中赏雨品茶。
说来,沈灵渠今年不过才十八岁,但这小半辈子经历的起落却已经多不胜数。
她是沈家夫妇最小的女儿。
那年战乱情势紧迫,尚在襁褓中的她与父母被迫分离。
后来天下大定论功行赏。
沈父居功至伟被封为靖远侯,沈夫人元氏也封了一品诰命夫人,并派人将曾经的女儿寻回。
可那时,沈家已经有了另外一个受靖远侯夫妇疼爱,侯府公子们宠纵的沈家千金沈雉了——
在与沈灵渠被迫分离的第二年,沈夫人捡到了被父母遗弃的沈雉。
沈夫人失去女儿,日夜忧思心痛非常,又见沈雉白净漂亮,乖巧讨喜,便将沈雉留在身边做移情之用。
养了多年,不是亲生也胜似亲生。
倒是沈灵渠这个忽然找回来的亲生女儿,在侯府处境十分尴尬,与家人也难热络。
后来,更尴尬的事情发生了。
与沈家嫡女指腹为婚的永宁侯世子段云琛与沈雉两情相悦,一个非卿不娶,一个非君不嫁……
“姐姐?”
清亮中带着惊喜的女音响起,拉回了沈灵渠的思绪。
沈雉起身快步而来,亲切地抓住了沈灵渠的手,触及一片寒凉时,她面上笑意瞬时收敛,担忧无比。
“姐姐,你的手怎么这么凉?还有你的衣裳和头发……你淋雨了吗?佩兰!”
沈雉转向佩兰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