筹帷幄、执掌乾坤的意气风发。
原本暗流涌动、暗藏危机的上邦粮市,随著于七公八条毒计悄然落地,瞬间掀起滔天巨浪。
此前尚且收敛蛰伏的各方势力,此刻再无顾忌,纷纷肆意操盘。
粮价涨幅骤增、涨速狂飙,彻底进入失控暴涨之势。
上邽城南的陈阿牛,是城中最底层的一个苦力,全靠一身蛮力养家糊口。
往日里,他走街串巷,替人劈柴挑水、修缮杂务,起早贪黑,仅能挣得微薄血汗钱,勉强度日。
自杨灿坐镇上邦、大兴工商基建,天水工坊、天象馆、算学馆等工程次第开工,陈阿牛得以入场做夯土挑泥的力工,收入较往日大幅改观。
一年多来,他勤恳做工、省吃俭用,积攒下一笔不菲积蓄。
此前沙伽城动工兴建,有同乡力夫邀他同往务工,不过阿牛没有答应。
一来家中老母体弱多病、常年卧病,离不开人照料。
二来城里的工地虽然少了,可凤凰山那边也在起建工程,上邽城内配套搬运杂活尚且充足,虽薪资稍逊,却能安稳顾家。
他原本盘算:再攒些许银钱,定下婚约、娶一房媳妇,让妻子在家照料老母,自己再远赴沙伽城务工挣钱,养家糊口,安稳度日。
奈何天不遂人愿,亲事刚有眉目,粮价便骤然疯涨、失控飙升起来。
他务工所得的微薄薪资,早已跟不上粮价涨幅,只能耗费往日积蓄贴补家用,积攒的家底日渐单薄、愈发空虚了。
连日来,粮荒将至、粮价续涨的流言愈演愈烈,人心惶惶,陈阿牛也慌了。
此前他始终克制,这些日子买粮都是只够三两日食用就好。
因为他一直觉得,粮价已经涨得太离谱了,而且秋收在即,也许粮价很快就要跌下来。
谁知————
今日他特意停工在家,与老母再三商议,暂且搁置娶亲大事,取出大半积蓄,匆匆赶往街巷粮铺,打算一次性购足一月口粮。
赶路途中,他紧紧攥著心口装钱的布袋,按著昨日粮价细细盘算,琢磨著往后一日两餐如何节俭度日。
可待到粮铺门前,恰好撞见伙计摘下旧价牌,换上一块墨迹未干的新牌。
陈阿牛心中一喜,连忙上前询问:「伙计,今日粮价可是回落了些许?」
那伙计闻言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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