挤占良田。
粟秆高低错落、粗细不均,大半谷穗干瘪低垂,未曾灌浆饱满,尽显颓败之态。
田间劳作的农人皆是面色沉郁、眉头紧锁。
今年粮价节节飞涨,若秋收再遇歉收,百姓生计必将陷入绝境,后果不堪设想。
忽见一队鲜衣怒马的豪奴,护卫著贵人车驾疾驰而过,田间农人黝黑粗糙的脸庞上,瞬间涌上本能的敌视与冷漠,目光不善地看著他们。
康敏轻轻放下了车帘儿,喃喃地道:「我得见好就收了。
接下来,这粮,我不能再收了。不赚最后一文钱,方为稳妥之道。」
「老夫不是说过,要稳妥、稳妥吗?」
于七公拍著桌子,喷得于冠南一脸唾沫星子。
今年粮价不知不觉间已较去年同期翻倍,且涨势不止、日日攀升,城中各大粮铺掌柜皆纷纷惜售囤粮,市面粮荒之势渐显。
于七公怒道:「这是怎么回事?怎么涨得这么快?老夫不是说了,等我统一安排吗?
我千叮咛、万嘱咐,要小心从事,要收得慢一些、收敛一些,不要打草惊蛇i
「」
于冠南哪敢说他的三姑六舅都参与进来收粮了,而他虽然只告诉了他的三姑六舅,但他的三姑六舅也有他们的三姑六舅。
所以,秘密在很多人那里,已经不成其为秘密,这支购粮队伍滚雪球一般,已经越滚越大,他们也控制不住了。
于冠南只好赔笑道:「七公,这不是因为今年的庄稼长势不好吗?
如今虽然还不到秋收时节,可庄稼就在路边长著,行人走过时,一眼就看得到。
庄稼长势不好,瞒都瞒不过,坊间早有传言,都说今年庄稼要歉收,粮价自然就止不住了,并非我等造成。」
于七公闻言,胸中郁气难消,烦躁地踱步数圈,良久才咬牙狠声道:「罢了O
这恰恰说明,粮价大涨乃是大势所趋、民心所向。
既然压制不住,便无需再压,索性顺势而为,任其暴涨!此刻造势,恰逢其时。」
于冠南心头一紧,连忙低声提醒:「可是,七公啊,杨灿马上就要回来了。
他在北疆————又打了大胜仗。军功赫赫,声望正盛,万万不可小觑呀。」
「那又如何?」于七公满脸冷嗤,傲气尽显:「他纵有百战之功、赫赫战绩,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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