抽动结束了,他仍然坐在扶手椅里,面无表情,安静地望著桌子对面的人,好像那只是一具雕塑。
「请把、城堡大门的钥匙————给我。」朵芙吸著鼻涕,抬起衣袖,自己抹掉眼泪,鼻涕跟衣袖连到一起,在半空中扯出一条丝,「我要回去————重新调查父亲他们的死因。」
拉卡斯默默望著她,片刻之后,他从怀里取出一串黄铜钥匙圈,摘下一柄足有短剑大小的硕大钢铁钥匙,将其顺著桌子推了过去。
「注意安全。」他低声说。
「好好休息,哥哥————」朵芙吸著鼻涕,狼狈地用衣袖擦著眼睛,「我————我可以的————让我来帮你做点事情————」
「小时候————我帮你递训练木骑枪的时候,被骑枪重量拽倒了————你著急地大声呵斥我,说这里有仆从帮忙,别来碍事————」她低声说。
「————」拉卡斯沉默了几秒,眉头紧锁,像是在繁杂而久远的记忆里努力翻找著什么。
「我————担心你受伤。」他停顿著,「我从来没有强求你们帮我,只是————做你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好————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?你十二岁时的春季的骑士比武竞赛上吗?还是马术练习————」
「现在、我可以————再帮你的忙了吗?」朵芙抽抽噎噎地问。
「————当然。」长兄回答,他从扶手椅里站起来,习惯性抽出了手帕,想要给妹妹擦眼泪。
「等我的消息,哥哥————」但朵芙摇了摇头,她紧紧握著钥匙,带著鼻涕、眼泪痕迹和三位高大的流浪骑士侍从,转身推门离开了。
吱呀————咚。
大门合上了。
拉卡斯·德·欧洛目送著她的背影,看著那个背影消失在门缝中,最终叹了口气,慢慢坐回扶手椅中,低头把脸埋进双手中。
「我怎么————我真是————全世界最不负责任的人。」他呜咽著,强忍著酒后反胃呕吐的冲动,泪水从指缝里渗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