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家下了早朝过来,正坐在暖榻上喝茶。她轻轻走到他面前,没有绕弯子,直接没带任何迂回直接开口道:“官家,这场叛乱邕王和兖王真的就没参与吗?”
官家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,抬眼看她。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没有惊讶,没有斥责,只有一种沉静的审视。
这个表情她太熟悉了——每一次他在书斋里听她分析校勘疑点时,就是这个表情。他不是在质疑她,而是在等她把论据说出来。
“妾身不懂朝政,但妾身懂人心。汝南郡王谋逆那夜,禁军调动的速度太快了——妾身事后问过任都知,叛乱平定后所有参与者的供词里都提到了同一个细节:汝南郡王一直在等一个信号,一个来自宫外的信号。可那个信号始终没有来。”
她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,把话挑明,“他在等谁?放眼宗室,有资格在汝南之后接手大局的,只有邕王。信号为什么没来?因为兖王在禁军中待过,他比邕王更清楚禁军真正的实力。妾身不知道他们之间出了什么差错,但妾身知道一件事——邕王和兖王,一个在明面上做局,一个在暗中铺路,都不是无辜的。”
这番话说完,她静静站在原地等他回应。
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——后宫干政,是大忌中的大忌。曹皇后做了二十多年皇后,从不敢在官家面前妄议朝政一个字。
她一个才升上来的贤德妃,仗着生了皇子就敢对宗室亲王指手画脚,传出去不知要被那些文臣弹劾成什么样子。
但她必须说。不是为了扳倒两个王爷,而是为了让官家把朝堂上所有可能威胁赵稷的人全部扫干净。
她不能允许兖王和邕王像前世那样苟活到将来的某一天,然后趁她儿子年幼,再发动一次逼宫。
前世她飘在人世间逗留时看到,兖王和荣妃的叛军冲进后宫时,永寿公主的血染红了福宁殿前的台阶。邕王一家死不足惜,就是可惜了永寿公主。
今生永寿公主还活着,她不能让历史重演。
官家沉默了很久。久到她几乎以为他要动怒。
但最终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,说了一句让她意外的话:“朕早就知道了,枢密院已备了暗折,朕在等时机。”
他想得比她更远,动手比她更早。
她所做的不过是把自己的顾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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