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格如此强大的人,黎碎从未遇过。
鲜活热烈的气数,比头顶正热的骄阳还热上三分。
探知竟被中断,还从未发生过。
黎碎:“……”
些许,迈不开脚了。
对于能看见命格的她来说,这股盛极的力源太过陌生,蛮横。
而桥下的红霞刻意不去向上望。
新身体除去能引气入体,还佐以大陆本源,能高度自控且纯粹。
但不幸的是,受伤后涌入的灵气格外野蛮霸道,与大陆本源排斥,以致凝滞淤堵在胸口。
远处的嬷嬷喊人,黎碎这才慢慢应声。
感触着这股腾腾的力源下桥,至桥尾时候,身上出了一层汗意。
她不由得眉间一蹙。
“小姐,热水已备好。”
“嗯”
嬷嬷把小姐的脾气摸得一清二楚。
黎碎素来不喜汗涔涔见人,但又实在好奇他人的命格。错身嬷嬷时嘱咐:
“你让她等我。”
“是。”
庭院扇椅上的红霞,未瞧见那少女全貌。
来人只匆匆转瞥来一眼,是素水蓝色长襦裙,挽背着剑袋,几步疾离的平常小姑娘背影。
“小姐去换衣服了,修士稍作等待。”
听嬷嬷走来告知,红霞点头,只是抬了抬眸色,有几分修士的道风。叫人看了挑不出错处,四平八稳。
嬷嬷首肯宽慰,转身离去。
红霞继续翻书,看到论剑史学,一剑士半路离家求学,经历重重锻造了剑灵,终有大成闻名于世,后欲望膨胀被裹挟束缚,始终求而不满,求而不得。
有一日,剑士失了神智,疯疯癫癫不知所踪,后人评价为道心崩碎,要引以为戒。
“怎会?”
解释过于草率,不像真的。
左右无事,又翻回初章,再细看剑士的生平出身,落“有一妻”字上,略有所思。
“这是残本,结局另有。”
黎碎站扇椅旁一说,脸微侧。
红霞抬眸,瞧见少女梳着高鬓垂髾,有墨亮的两绺贴于藏蓝色交领襦衣上。
手边扶椅上的衣袖挽高至了小臂,露出一截粉光透白的手,浅伏的一条青脉在珠白的腕骨勾勒,似盘着一串淡雅檀香的绿菩提子。
手还未干,余沾了些水泽。
少女还在望她手中书,说完,才开始对略显不寻常的直白目光,有所正面交汇。
红霞同样在注视她的眼睛,在短短几息里,一瞬未眨。
黎碎的眸色纯亮坚毅,望来,还有一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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