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道柔光,如春雨入土般渗入旗面「兵曹司」旁的「枷锁司」图案。旗面重量又增,且触感微凉,隐隐透出草木清气。
第二处在南,是座半坍塌的烽燧台。
台基以青石垒成,石缝里渗出暗红如血的火油痕迹。
台上站著百余赤膊汉子虚影,个个筋肉虬结,手持火把、油罐、火箭。
他们重复著投掷、点燃、呐喊的动作,虽无声响,可看著那些虚影狰狞的面容,便能想像出当年烽火连天的惨烈。
离火兵入旗时,旗面温度骤然升高,握在手中竟有些烫手。
旗上「火坑司」图案亮起暗红光泽,像是炭火将熄未熄时的余温。
第三处在西,是片锈蚀的兵械堆。
刀、枪、剑、戟、斧、钺、钩、叉,各式兵器堆积成小山,半数已锈得看不出原貌。
兵械堆周围徘徊著身穿札甲的重步兵虚影,他们不执兵刃,而是赤手空拳捶打胸口,发出无声的咆哮。
每捶打一次,身周便漾开金属震颤的波纹。
庚金兵入旗,旗面质地再变。
先前是皮革浸油后的柔韧,此刻却多了几分金石铿锵。
李衍晃动旗杆时,竟能听到隐约的刀剑交击声。
第四处在北,是口早已干涸的深井。
井口直径丈许,井壁用青砖砌成,砖缝里长满暗绿色的水苔。井边跪著数十道虚影,皆作水卒打扮,手持木桶、水囊、皮筏。他们重复著打水、传递、倾倒的动作,倾倒时虚影会抬头望天,像是在期盼永远不会落下的雨。
壬水兵入旗的瞬间,旗面泛起潮意。
不是真的湿润,握在手中仿佛能听到浪涛拍岸的幻听。
当五方兵马尽数归位,五方罗酆旗彻底变了模样。
旗杆仍是墨玉,但玉质内里多了五色细丝流转,对应青、赤、白、黑、黄。旗面厚如铜钱,触手冰凉,细看时会发现那根本不是布料,而是由无数细密符文编织成的「布」。
旗面正中的酆都六宫图案此刻立体起来,宫墙、殿门、檐角皆有阴影投落,仿佛真有一座微缩阴司城隍附在旗上。
李衍将旗子插在后腰,忍不住开口:「五方兵马分置五处,煞气属性各异却又暗合五行相生。这布置————不像是自然形成。
五道将军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。
「接下来的路,你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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