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执法堂的弟兄,都说四五天前就离京了,行踪诡秘,连上头都没报备。」
李衍心头一沉。
罗明子是他们在京城少数信得过的人。
如今京中局势微妙,他却在此时失踪————
「我问了一圈,」孔尚昭继续道,「没人知道他去哪儿,但有人说,离京前接过一封密信,送信的是个戴斗笠的瘤子,像是南边来的。」
南边?
李衍和王道玄对视一眼,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疑虑。
这时龙妍儿从厢房出来,手臂还缠著绷带。
听完李衍复述,顿时有些不满,柳眉倒竖道:「他们什么意思?咱们十二元辰一路从关中杀到东瀛,功劳苦劳哪样少了?现在有计划还遮遮掩掩,防贼呢?」
孔尚昭却若有所思:「他们如此谨慎,防的绝不会是咱们。但到底是什么势力,能让玉蟾子、张天师这等人物都忌惮至此?」
话音未落,院门忽然被拍响。
急促,慌乱。
李衍心头一跳,快步上前拉开门门。门外是个面生的仆役,穿著宅院配发的灰布短褂,脸色煞白,手里攥著封皱巴巴的信。
「李、李爷————」仆役声音发颤,「沙爷和蒯爷————被人扣住了!」
「有人花钱让小孩送信,我还没问,人就跑了。」
李衍脸色瞬间阴沉如水。
他接过信,就著门廊灯笼的光展开。
信纸上字迹潦草,像是仓促写就,只寥寥几行:「人在煤市口,子时,独来。」
没有落款。
「京城这潭水,浑得有些厉害啊。」李衍坐在堂屋太师椅上,指尖无意识摩挲著断尘刀的鲨皮鞘,眼中寒光一闪即逝。
对面,王道玄将茶盏往桌上一顿,清瘦面庞同样阴沉如水:「咱们回京的消息早已传开,以老沙和大有的身手,能同时扣下他俩,对方分明布好了网,就等我们往里跳。」
「不管是谁,」李衍缓缓起身,「惹错人了!」
他拿起那封无落款的密信,随即阖目凝神,鼻翼微不可察地翕动。
嗅神通随念运转,信上气息如蛛网般铺开:
墨臭、汗腥、陈年灰尘、三四股不同薰香————层层遮掩下,却仍有一缕极冲的羊膻味钻入感知,其间还缠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尸腐气,像从坟土里刚扒出来。
对方明显知道他嗅神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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