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小步。
鞋底刚沾上那粘腻的血污地板—
「嗡!」
仿佛一滴冷水落入了滚油锅!
整个空间猛地一震!
视线所及的一切景象,如同破碎琉璃般片片剥落、扭曲、重组!
方才还勉强维持著神社格局的残骸,瞬间腐朽、崩塌、化为飞灰!
支撑的梁柱化作焦黑的朽木。
地板塌陷,露出下方翻滚著污浊黑水的泥沼。
头顶不再是残破的屋瓦,而是如同被一只无形巨爪撕裂的天穹!
一道横贯视野的巨大裂口狰狞地张开,如苍天淌血的伤口。
粘稠如沥青、翻滚著猩红与墨黑混杂的「」,瀑布般从中倾泻而下,发出令人牙酸的「汩汩」声。
这污浊的洪流并非完全落下,一部分弥漫在空气中,使得这片方寸之地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光线被吞噬,只剩一种不祥的暗红色调。
在这片天崩地裂的废墟核心,一方相对平整的黑色巨石上,一个身影正盘膝而坐。
道袍依旧,脸上覆盖著那副标志性的玉质面具。
正是赵长生!
他就那样静静地坐著,仿佛与这片绝地融为一体。
污浊洪流冲刷著他周身丈许之地,却无法真正沾染其身,反而在他身外形成一层扭曲的、不断流动的暗红屏障。
他便是风暴的中心,是这方寸地狱的主宰。
「赵!长!生!」
李衍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,胸中怒火与杀意轰然爆发!
断尘刀「呛啷」一声出鞘半尺,冰冷刀光闪烁!
他肌肉贲张,罡灌注双腿,就要扑杀过去!
「止步!」
玉蟾子厉喝如惊雷炸响!
他枯瘦手掌快如闪电,一把死死扣住了李衍持刀手腕。
力道之大,竟让李衍前冲的势头硬生生顿住。
「此地已成绝地!莫要妄动!」
玉蟾子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,目光死死锁定盘坐的赵长生,以及他周身那片扭曲的空间,「看那天裂!看那垂落之炁!」
「赵长生以自身精魂为引,以这满殿生魂血肉为祭,强行撕开了一道稳固的大罗法界缝隙!」
「他此刻,便是这方寸之地的阵眼核心!此地规则,已非人间常理,而是被他强行扭曲,近乎一处微型的「法界秘境」!」
他深吸一口气,感受著空气中那粘稠如实质的炁息,一字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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