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一座看不见顶的十万大山,死死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。
陈大龙站在青铜大印的投影下方。
他没有咆哮,也没有像项羽那样暴躁地发泄。
桃花沟的老中医,左手极其缓慢地从西裤口袋里抽了出来。
他低下头,看着那本被初火镇压过的血色账册。
看着上面“冥河渡口”那四个极其刺目的古篆。
陈大龙嘴角一点一点地向上扯起。
一抹极其冰冷、残酷、透着把这烂透了的天捅破的极致狂暴的狞笑,在他的脸上彻底绽开。
“掌权者?”
陈大龙的声音极低,却犹如滚滚惊雷,极其清晰地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。
“连祖宗的骨血都能拿出来论斤卖。”
他右手极其随意地搭在背后人皇轩辕剑的剑柄上。
“这种掌权者,在咱们桃花沟,叫特么的死肉。”
陈大龙抬起头。
紫金色的瞳孔犹如两把最锋利的手术刀,死死钉住半空中那个代表着地府最高权力的虚影大印。
“这帮老王八蛋以为躲在中枢里盖个章,就能安安稳稳地数钱了?”
陈大龙手腕极其利落地一翻。
人皇轩辕剑发出一声极其清越的剑鸣,剑尖直指正前方无尽的深渊黑暗。
“老子这辈子,最喜欢切的,就是这种长在脑子里的毒瘤!”
陈大龙的目光扫过红着眼的胖子,扫过杀气腾腾的楚狂,扫过紧握太阿剑的嬴政。
“他们不是要在冥河渡口交割吗?”
陈大龙眼底的杀意彻底化作了实质的紫金烈焰。
“那咱们就去冥河渡口。”
他吐出最后半句话。
带着不讲任何规矩的极致土匪气,极其蛮横地给这场仗定下了最血腥的基调。
“连人带船。”
“全都给老子劫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