模样的男人探出头来。
“找谁?”
“我找黄老板。”
“黄老板?哪个黄老板?”
“福兴绣庄的黄老板。”
打手嗤笑了一声,侧身让她进去。院子里堆满了货箱,几盏昏暗的灯泡悬在头顶,照得人脸上青一块白一块。打手带着她穿过院子,走进主楼。楼里比外面暖和,空气中有一股劣质雪茄的味道。
黄老板坐在二楼的一间会客室里,不是上次那间办公室,而是一间更私密的房间。墙上挂着几幅字画,地上铺着波斯地毯,角落里摆着一座西洋座钟,钟摆发出沉闷的“咔哒”声。他换了一身紫缎子长衫,靠在一张红木太师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只鼻烟壶,见贝贝进来,抬了抬眼皮。
“阿贝姑娘,很准时。”
贝贝站在门口,没有往前走。她注意到房间里还有另外两个人——一个站在黄老板身后,是个矮壮的汉子,腰里鼓鼓的,显然别着家伙;另一个坐在角落的阴影里,看不清脸,但能听到他手指敲在扶手上发出的有节奏的轻响。
“黄老板,”贝贝开口了,声音比她预想的要稳,“我来了。”
“看到了?”黄老板指了指桌上那张欠据,“三百块大洋。莫老憨的命,就值这个数。”
“我需要时间。”
“时间?”黄老板笑了,笑声干涩得像砂纸摩擦,“阿贝姑娘,你以为这是菜市场买菜,还能讨价还价?我给你三天,是看得起你。三天到了,拿不出钱,我就派人去江南,把莫老憨从床上拖出来,丢进黄浦江里喂鱼。”
贝贝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。她强迫自己看着黄老板的眼睛,不躲闪,不退让。
“黄老板,你不过就是想要我手里的东西。玉佩,对吗?”
黄老板把玩鼻烟壶的手停了下来。他眯起眼睛,像一只嗅到猎物气息的狐狸。
“你知道?”
“我不知道。但我猜得到。你查了我的底细,知道我是被抱来的,知道我身上有块玉。你今天把我叫到这里,不是为了钱,是为了玉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一瞬。角落里那个敲手指的声音停了。黄老板身后的打手往前迈了半步,手按在了腰间。
“聪明。”黄老板放下鼻烟壶,坐直了身体,“可惜,聪明人往往活不长。”
他站起身,慢慢走到贝贝面前,距离近得贝贝能闻到他嘴里喷出的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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