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他突然站起身,走到贝贝面前,距离近得贝贝能闻到他身上一股劣质烟草和汗酸混合的气味。
“阿贝姑娘,你脖子上挂的是什么?给我看看。”
贝贝的手下意识地护住了衣襟。那半块玉佩,是她贴身带的,养母说这是她亲生父母留下的,让她永远不要弄丢。她来沪上三个月,从未在人前露过玉佩的全貌,今天因为天热,领口松了,才被这人瞥见了轮廓。
“没什么,一块旧玉,不值钱的。”
“不值钱?”黄老板伸出手,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衣襟,“黄某人走南闯北,什么玉没见过?让我瞧瞧,说不定能帮你估个价。”
他的手伸过来了。
贝贝后退一步,后背撞到了门框。她抬起头,直视着黄老板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熟悉的贪婪——和当年黄老虎看着养父的渔船时一模一样。
“黄老板,”她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请自重。”
屋子里安静了一瞬。周世安在太师椅上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没有开口。
黄老板的手停在半空,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。他盯着贝贝看了几秒,然后慢慢收回手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,擦了擦手指。
“阿贝姑娘,脾气不小。”他转身走回座位,重新坐下,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,但那股阴冷却像蛇一样在屋子里游动,“不过,脾气大的人,在沪上容易吃亏。我听说,你那个养父,莫老憨,在江南病得不轻?”
贝贝的手指猛地攥紧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黄老板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“就是听说,莫老憨当年带头闹事,打伤了我们黄老板的几个兄弟。我们黄老板大人大量,不想跟他一般见识。但医药费嘛……总得有人出。阿贝姑娘现在在沪上有了出息,是不是该替养父还还这笔债?”
贝贝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。她明白了。这不是挖人,这是勒索。黄老虎的人查到了她的底细,知道她是莫老憨养大的,知道她来沪上是为了筹医药费,所以趁她刚得了奖、还没站稳脚跟,来敲一笔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慌没用,哭更没用。养父教过她,遇到恶狗,不能跑,一跑它就更来劲。
“黄老板,”她抬起下巴,目光像两把小刀子,“你今天来,是代表福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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