党两派之间,在不为人知的地方执棋布局,天底下恐怕没有几个人能做到。
而谁又能料到,半年多前还一无所有的山野农女,能够在今日走到这般位置,更何况她的手上,还握着一支从陈保那里骗来的亲兵。
“郑德海,帮我送一封书信。”邵棋低眉思索着什么,忽然淡声开口。
“奴才马上让下人去准备,您要送到哪去?”
“江东。”
“是。”
郑德海微垂着头,脸上恭敬之色,不比面对魏璟时少半分。
……
已经到了深秋季节,天气阴沉不定。
即使是在江东这样比较温暖的地方,到了这个时候,空气中的风也冷得像是要冻掉人的骨头。
江东军驻守在城外玉河边上。
从京城来的征军不日就要抵达,伍沛命令全军进入备战状态,誓要把对方打个人仰马翻,而他的副将曹允啸则是看着整日里担惊受怕、东躲西藏的江东百姓们,一日一日的愈加沉默。
为一己私欲就把江东数十万百姓拉下马,未免太过阴狠……
“父亲。”一个十四五岁左右的少年掀开军帐的帘子,大步迈了进来。
他一身银甲,身形健壮,虽然年纪小,目光坚毅,神色从容,在军营里倒显得如鱼得水,十分自如。
曹允啸一看见是他,原本沉闷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:“疆儿来了。”
说着他站起身,去搭把手帮他把身上的铠甲脱掉。
少年这个年纪,一天变一个样,转眼之间,在曹允啸都没来得及发觉的时候,少年的个子就已经窜得这么高了,和他当初捡回来的那个瘦小的男孩判若两人。
“今日这个点,怎么不呆在练兵场?找我何事?”
“父亲……”少年犹豫了片刻,忽地跪了下来。
曹允啸诧异地皱起了眉,对他的动作有些不虞:“高疆,我是怎么教你的,男儿膝下有黄金,轻易不能跪。”
被叫做高疆的少年低着头,语气认真:“我有一件事要跟您说。”
曹允啸愣了愣,接着就听见他说:“父亲,我之前和您讲过,我在鹤州当难民的时候,和我娘相依为命,后来我娘饿死了,是一个姐姐帮我安葬了我娘,她让我来参军保命,还教了我许多在乱世中生存的法子,只是后来出了点意外,我们走散了。”
高疆语气带了些感伤:“我爹娘都死了,我在这个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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