式登基,号慈肃皇帝,改年号为启元。
这一天不仅雍国在张灯结彩,邺国京城的上空,也响了一天一夜的烟花,是权势愈盛的七公主在为长姐庆贺。七公主笼络了一帮大臣,手持虎符,又得了将门世家罗家的襄助,眼看着邺国皇帝大限将至,皇位会落在谁的手中,已经不言而喻。
邵棋即位后,却并没有什么“新官上任三把火”。
相反,她似乎收敛了脾气,变得异常的温和,常常是臣子们在朝堂上辩论着辩论着吵了起来,她也只是一言不发地坐在上首,含笑看着他们争执。
反倒是掌印太监霍让,被慈肃帝授以更大的权柄,准许入朝参议,甚至许多机密文件都流经他手。他行事再不复以往的温和怀柔,仿佛揭下了面具,手段愈发果决狠辣起来。
光是十月份这一个月,他就参了七位臣子,其中六个都下了狱,朝臣们唯恐避之不及。
但另一方面,不少人也隐隐有感觉,这邵棋做了皇帝,也没什么好怕的啊,什么狠绝手段都没有,他们未免太高估她了。
这么一想,暗处潜伏的人开始蠢蠢欲动起来。
先是静安侯联手亲近的臣子向邵棋施压,要求她将皇储临朝的时间提前,这样一来,年纪最大的静安侯世子就最有可能登上皇位。
早朝上,几个臣子轮番上阵,拿仁义道德来贬斥皇帝,气得慈肃帝当场就甩袖离开了金銮殿,提前退了朝。
没过多久,又有镇守边疆的恭亲王扬言要除去“牝鸡司晨的祸国妖孽”,睦州一下子就乱了套,地方大臣的奏折一摞一摞地快马加鞭送进京城。
传言慈肃帝在第二天早朝上就摔了奏折,狠狠发了一通火,说是要拿取恭亲王项上人头来泄愤。
但许多人认为,她是在虚张声势,毕竟恭亲王可是宗世里资历最老的一位亲王,一生征战沙场无数,在睦州一手遮天,无人敢轻易招惹。
流言四起,都觉得慈肃帝这皇位恐怕坐不了多久。
在暗流涌动的氛围中,又一年除夕夜如期而至。
邵棋坐在大明宫上首,自顾自地饮酒,这新贡的酒掺了桂花香气,和霍让身上的气味一模一样,闻着就让她舒心,她忍不住又多饮了几杯。
“陛下。”
邵棋正要举杯再饮,旁边忽然传来霍让的声音,带着一丝不满。她的手僵了一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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