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十七,萧从丰设宴于大明宫,以迎邺国来使。按照规制,各级王公大臣应携家眷入宫参宴。
萧贤收拾妥当,立于延西王府门口,正要差人去叫邵棋,转身却见一位身着蓝裙夹袄的女郎从府内缓缓走出。
她的长发盘起飞天髻,深蓝色的翡玉头面衬得她高雅贵气,挑眉时眉间的昙花钿若隐若现,韵味知足。
霍让扶着邵棋的手,白术侍立在一旁,三人连看都没看他一眼,径直走向车队后面的马车。
“公主不与本王同乘吗?”
邵棋经过萧贤身边时,后者突然开口,脸色不大好看。
“我们好像没那么熟,王爷。”邵棋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,然后拍了拍霍让的手腕,白术跟在身后,三人登上了后面的马车。
萧贤目光阴沉地注视着他们的背影,他招了招手,门口一个小太监立刻小步跑到了他身旁听候差遣。
“给管事的吩咐一声,今晚本王要去公主院里歇息,让他早些安排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阴狠地笑了一声:“给张素行带个话,让他把本王的那些‘宝贝’也带到公主院里去。”
“不是说不熟吗,那更要好好培养感情。”
……
正是雪化之期,天气异常的寒冷。
马车上烧了炭火,邵棋缩在狐毛大氅中取暖,对面的霍让沏了一杯热茶,递到她嘴边,喂她喝了一口。
“天这么冷,北境不知又要死多少难民。”
邵棋望向窗外,一望无际的冷色调天空,透着一种莫名的残忍无情。
“前几日来报的暗卫说,北境地方官员呈递的奏折里,没有提到任何灾情。”霍让捻了捻指尖,觉得寒意似乎钻进了他骨子里。
“呵,”邵棋扯了扯唇,“枯骨荒坟无人问,奏章只录太平歌。”
白术忍不住抬头看了她一眼,觉得自家殿下此时的神情格外的锋利。
正说话间,马车已经抵达了宫门外。
邵棋正准备要下车时,外面忽然响起了一声娇笑。
“这是……延西王府的标志?看来是四弟妹了,真是久仰大名。”
邵棋挑了挑眉,掀起了帘子,霍让扶着她下了马车。
她抬眼看过去,一个穿着金色长裙的女子正上下打量着自己,眉眼中隐隐透出些刻薄,她的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着粉荷色外衫,下摆青色半裙的女郎,约莫只有十四五岁。
“四弟妹恐怕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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