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了!给口吃的吧!”
“凭什么他们当兵的能吃干的?我们连米汤都喝不上?”
起初的感激在饥饿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。骚动和冲突开始了。
穆寻沿路夺取官府粮仓,只能应付一段时间,她甚至动用了让容骞在朔州养马攒下的钱,并且已经开始见底了。
负责后勤的将领几乎是哭着来汇报:“主帅!库里的粮食,就算按照最低标准,也只够支撑不到半个月了……”
穆寻只能下令减少对流民的粮食供给,可这样引发了更多的混乱。
一些新附的流民看着空空如也的粥棚,眼神渐渐从期盼变成了怀疑和怨恨。为了争夺一口食物,流民之间大打出手,一些饿红了眼的人开始冲击军队。
河东军在穆寻的教导下,也不敢对流民动手,只能忍气吞声,任由流民撒泼。流民们愈加肆无忌惮地闹事。
穆寻亲自带人处置了几起恶性争斗,惩罚了数名哄抢粮食流民头目,暂时以铁血手段压制住了骚乱的苗头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这只是扬汤止沸。这种手段可以震慑一时,却填不饱成千上万的肚子。
穆寻每日都要处理这些细小的纠纷,渐渐力不从心。
她眼睁睁看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妇人因为抢夺半块麸饼,被另一个男人打得头破血流,发出凄厉的哭嚎。
周围的人群麻木地看着,眼神空洞,仿佛对这一切已经习以为常。
穆寻实在忍不住,出手教训了那个男人,可她又处理得了多少个?
这种事情只会多,不会少。
孙三娘很是愧疚,她想起自己起义的初衷,不也是想让这些穷苦人能活下去吗?现在这个场面,让所有人都陷入了困境,难道自己做错了吗?
穆寻伸出手,轻轻按在孙三娘微微颤抖的肩膀上。
“不,你没错。他们来投奔我们,是因为信任。这份信任,比粮食更珍贵,也更沉重。”
她叹了口气,
“我们之前的路,走得太顺了。攻城略地,收编军队,以为凭借武力和大义就能横扫一切。”
穆寻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自嘲,
“现在看来,是我们太天真。打天下,不仅仅是在战场上击败敌人。如何让跟着我们的人活下去,如何让这片土地恢复生机,是比打仗更艰难本的战争。”
“现在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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