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忽然,远处粮车方向一阵骚动。
“坏了。”容骞像是想起了什么,对穆寻使了个眼色,策马向粮车奔去。
只见后方粮车被围得严严实实,流民们已经用砍刀劈开了粮袋,各种储备的军粮流了出来。
“粮食!”
“他们藏着这么多粮!”
流民们眼睛瞬间红了,像是老鼠进了米缸,顿时欢呼起来。
"看啊!这都是我们的粮食!快抢啊!"王虎趁势煽动情绪。
饿红眼的流民们疯狂扑向粮车,挡在前面的士兵被人推倒在地,踩得哀嚎连连。护粮的士兵被挤得东倒西歪,仍徒手拦着往前冲的人群:“不许抢!快住手!”
可他们根本不听,推翻了一辆又一辆运粮车,扛起粮袋就跑。
“不许动!”穆家军们急得跺脚,不能亮兵器,只能死死抱着粮袋,被疯狂的流民们打得鼻青脸肿。
王虎看准了穆寻不敢动手,偏还教唆了老人孩子打头阵。这下士兵们更加为难,碰也碰不得,急得直跺脚。
有个士兵实在忍不住,将一个小孩拎了起来,被眼尖的王虎看到,立即大喊:“杀人啦!连娃娃都要欺负!他们要把咱们赶尽杀绝啊!”
被煽动的流民失去理智,愈加疯狂起来,开始用锄头、锐器砸向穆家军。
容骞觉得这样下去不行,一味的退让只会让对方变本加厉。
现在的流民已经不是普通百姓,像是着了魔,根本不听劝。
他看到一个流民抽出暗藏的匕首扎向一个正忙着护粮的士兵,容骞忍不住拔剑,剑风扫过对方手腕,匕首应声落地。
这个动作却成了新的导火索。
“杀人了!杀人了!”那人反而恶人先告状,指着拿着剑的容骞大喊。
场面更加混乱,流民和穆家军扭打在一起。
坚持不还手的穆家军已经快招架不住,很多已经被浑水摸鱼的起义军打得头破血流。
一个满脸是血的年轻士兵突然从人群中踉跄滚出来,额角汩汩淌下的鲜血糊住了左眼。他被五六个起义军围着拳打脚踢。
他抱着头蜷缩在地,突然有根木棍狠狠砸在他受伤的额角。剧痛让他本能地猛地一推,那个正抡棍子的流民向后跌倒,后脑勺磕在粮车辕木的棱角上。
暗红的血从那人脑后缓缓漫开,他抽搐两下,不动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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