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寻带了此前收编的五万穆家军回到北疆,在外围扎营等候。
她和容骞、孙岗和少数精锐潜入营地刺探情况。
眼前这片营地,插着寥寥几面破旧的旗帜,颜色褪尽,边角破烂。
她记得清楚,从前穆家军大营不是这样的。如今变成了一片被遗忘的废墟,整个山谷弥漫着一种疲惫的沉寂。
她和容骞对看一眼,悄无声息地滑下岩石,越往里走,越觉得压抑。
孙岗看着远处一队正在搬运巨石、修建壁垒的老兵,叹了口气
“将军,穆家军的兄弟们现在的状况,也就比牲口强点。做苦役,修粮道,填壕陷阵,凡是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,都派穆家军去。”
“这些年,每每有战役,看似无意,实则每次抽的都是当年的穆家军,让他们去冲锋陷阵……那是去打仗吗?那是去送死!”
他猛地转过头,眼眶赤红:“每次战役能回来的都所剩无几……”
穆寻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她之前就听过,元康为了逐步消灭穆家军,一直想尽办法去拆散逼迫他们,可今日亲眼所见,比过去数年听到的所有加起来,更具摧毁力。
滔天的怒火与刻骨的愧疚,化作无尽的怒火。
就在这时,一阵喧哗和狞笑打破了山谷的死寂。
穆寻循声望去。
只见不远处,几个流里流气的兵痞,正围着一个老兵推搡辱骂。
“老不死的玩意儿!赵监军要的是木炭,你就捡来这么点湿柴?存心跟监军过不去是吧?”
一个领头模样的兵痞一口唾沫啐在老兵脸上。
那老兵头发乱如蓬草,满脸疲惫。穆寻瞳孔猛地一缩,她认得他!这是当年她亲兵队里的教头张奎,一把陌刀舞得水泼不进,曾为她挡过箭,是个悍勇无比的汉子!
怎的变成了这幅模样?
张奎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隐忍,任由唾沫挂在脸上,低声下气地哀求:“这大雨下了好几日了,实在找不到干柴了……这点,这点先让监军应应急……”
“应急?我看你是皮痒了!”那兵痞狞笑一声,猛地一脚踹在张奎的肚子上。
张奎闷哼一声摔倒在地,怀里的湿柴散落一地。他痛苦地蜷缩起来,却咬紧牙关没有惨叫出声。
“给我打!打断这老狗的腿,看他还敢不敢偷懒!”那兵痞叫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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