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多疑了。陛下看重我不行么?总不该我事事都要禀告您吧?”
“混账!”申绍咳得更厉害,额头青筋暴起,“你还不懂?我说了多少次要小心陛下,你这是被人当枪使,还得意什么!”
申俊谦压着火气,却忍不住冷笑:“父亲,您老是看什么都疑心重重。陛下对我器重,是我的本事。您不会是连儿子都要嫉妒吧?”
“住口!”申绍怒喝一声,胸口急剧起伏,“你少拿陛下的恩宠当真。他怎会真心待你好?这其中必有蹊跷。将来要害了你自己,也要害了我们全家!”
申俊谦心里早已烦躁不耐,冷声道:“儿子有儿子的打算,不劳父亲费心。”
话一说完,他拂袖而去。
屋里只余下病榻上的申绍,满脸铁青,咳得浑身颤抖。他望着儿子离去的背影,眼中掠过深深的忧虑。
“糊涂……真是糊涂啊。申家怕是要败在这个蠢儿手里!”
可他实在力不从心,不知是因为伤势还是因为吃的药,总觉得昏昏沉沉,话没说几句又昏睡了过去。
等他醒来,申俊谦已经动身去了北疆。
夜阑。
容骞从北靖回来之后一直在养伤。可他根本静不下心。
他心里还记挂着穆寻,那晚在北靖大杀四方的穆寻让他担忧。虽说情况紧急,但她锋芒毕露,张扬挑衅,杀戮之心超乎寻常。
他放心不下,派了时骁去查探。
时骁很快回来,只告诉他,穆寻一直在忙碌。
容骞心里像压了石头。她也受了重伤,又不肯好好养伤。
虽然穆寻在北靖的软肋已经接了回来,以元康的性子,不会善罢甘休。
可如今,北靖倒是安静如水,平静得令人怀疑。
不知怎的,他隐隐觉得,有人在酝酿着什么,很快就会有大事发生。
他刚打算去燕朔找穆寻,忽然收到一封密信。
“我已知晓你的身世……若不想被人发现,来青山谷一叙。”
容骞盯着那封信,寥寥几行,却让他血液瞬间冰冷。
“怎么可能?”那是他心底深埋的秘密,怎么会有人知道?
“是谁?谁查到的?”
如果穆寻知道了,会怎么想?
他紧紧攥住那封信,揉成团。这一定是陷阱,他很清楚。
时骁见他面色难看,捡起密信展开一看,大惊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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