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日后,乾阳宫。
申绍进殿就跪,佯作恭顺。元康面色阴沉,不怒自威。
“申卿,”元康声音不轻不重,却自带一股压力,“好端端怎么跪起来了,快起来吧。”
申绍不敢起来,仍然跪着:“臣教子无方,让他又闯了大祸,罪该万死。他也是心急为陛下分忧才鲁莽行事。请陛下恕罪。”
元康唇角弯起,“替朕分忧?”
申绍心中一凛,躬身到底:“陛下明察,犬子庸碌可心思单纯,他真的没有别的想法。”
元康目光锐利,似要剖开申绍的心思。半晌,他才低声道:“你想说什么,大可直接说。”
申绍沉吟片刻,答道:“犬子查的那个旧案,臣也略有耳闻。那些许残渣余孽必为祸患,臣想为陛下分忧清查此事,必不留后患。”
元康目光幽冷,慢慢靠向龙椅,“你知道朕要查什么?”
申绍压低声音,“臣不知细节,但斗胆猜测陛下为此烦心。只求陛下给个机会。”
见他不说话,申绍谨慎地补上一句,“臣还听说,燕朔近日似有异动。”
殿中空气骤然凝滞。
申绍屏住呼吸,暗暗观察。
他料定这句话能触动元康,他刚收到燕朔政变的消息,还未确定真假。
元康微微挑眉,神色晦暗不明。“燕朔什么异动?”
申绍心头一震,连忙低头:“臣听说燕朔政变,燕朔王已仙逝,如今是新王当政。”
他并未确认消息,但他很确定不会空穴来风。他贸然提及,只是想看看元康的反应。虽然不确定燕朔王这件事的真假,但他很确定,元康毫不知情。那便说明穆寻有所隐瞒,这对元康来说是大忌。若是能挑拨一下他和穆寻的关系,也是好的。
元康仍然不动声色,淡淡道,“朕知道了。军械的事情,你好好查查,但切莫走漏风声。”
申绍喜不自胜,这一局,他走对了。以前是他鲁莽了,锋芒毕露。如今以退为进,博得他的信任,申家何愁没有一席之地?
申绍走后,元康才恢复了本来的肃冷神情。他自然不信申绍,擅作主张揣测他的心意,还妄图拿捏他,这是他决不允许发生的事情。可这老头小心谨慎又没犯错,而且人脉广声望高,不能随意处置。
只能等他犯下大错,才好将申家一碗端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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