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手做得漂亮,就去赈个灾,把当地的官员都收服了,不动声色间就把自己抬到天上去了。
正思量间,申绍似是无意地加了一句:“微臣此行,幸得南境安定。只是……臣回京途中,可臣之子为国守边,遭奸人暗算,失了一手。臣心中悲痛。”
大殿一瞬静了。元康唇角含笑,心中却泛着冷意。方才就想着他怎么一字不提申俊谦的事情,原来是想先称颂功劳,再诉苦。
申绍眼中泛起泪光,极力压住悲意。
“臣知边疆军务,牵一发而动全身,未敢多言半句。只是……这孩子一片忠心,如今却成了废人。臣心中委实痛惜。”
元康暗哼一声,淡淡道,“爱卿刚回来还不知个中缘由,申俊谦知情不报,私自调动重兵,贸然偷袭燕朔,引起燕朔不满,朕念在爱卿劳苦功高,没有重罚,还让他回来京城休养。”
申绍闻言,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朝堂上的几位大臣,又落到御座上。
“犬子虽然莽撞,却也一片赤诚之心。燕朔如此嚣张,伤了我军主帅,还缴了兵器,陛下难道就这么算了?”
这话虽平淡,却像饱含不满之意。
元康心知他在打什么主意。一方面想煽动他出兵燕朔,借机给申俊谦安个大将军抚慰一番;若是不出兵,也要给他自己讨点好处。
申绍盯着尚书令这个位置已经很久了。
尚书令位在百官之首,连三公都要避让几分。侍中虽然尊贵,却是辅佐近侍之职,不管政务。
申绍最近各种动作不断,就是想坐这百官之首。
元康登基一来,尚书令一直空悬,只因担心尚书令权势过盛,长期不补缺,改由其余二三品管员轮流主持政务。
偏偏朝中已有不少人站在申绍那一边,毕竟他是贵妃之父,儿子又是镇北将军,他平日里待人温厚大方,深得民心。
元康很是后悔派他去赈灾。如今倒好,他还成了有功之臣,百姓口中的清官,地方推举的贤相人选。
元康自觉这一步走错了,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这个老狐狸,还特意在殿上哭诉自己儿子断手之事,明明是他的错,现在只字不提,只说自己吃亏。
若此时不应声,便是凉了人心。还不知道下了朝之后他会怎么煽动百官。他只需要设宴待客,席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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