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躺在榻上,像一尊石像。
寒意袭来,他抬起眼皮,看到穆寻站在他面前。
“南亲王,别来无恙?”
“公主大驾光临,为何不走正门?”
“正门我能进来?”
穆寻也不客气,往他身旁的椅子上一座,给自己倒了杯茶,自顾自喝起来。
“南亲王府的茶,有些涩,明天本宫让人送些北靖的好茶过来。”
“心领了。”
钦文永面无表情,“太细的茶,喝不惯。”
“您可知,我从何处来?”穆寻轻轻拨弄茶盏。
南亲王不语。
“我从西南边来。”
南亲王神色稍微一滞,但仍没有说话。
穆寻一拍桌子,“这尹家真是不像话,横行霸道,您看看,这粮,是给人吃的吗?”
她打开一个小布包,将里面一块干粮扔到了桌面上。
钦文永瞥了一眼,那干粮已经霉成黑色,发出一股臭味。
穆寻嫌弃地用茶水洗手,
“那边的士兵们,真是太苦了,几个月没粮了,竟然只能吃这种粮。”
她凑近钦文永,“您说,他们是不是太可怜了?”
钦文永垂下眼帘,盘着手里的一串佛珠。
“公主是不是问错人了?应该去问大王吧。”
穆寻撇了撇嘴,
“你知道他们怎么做吗?他们呀,将这些发霉的粮洗了洗,又煮给小兵们喝。”
她掩嘴偷笑。
“那也是没办法的事,不吃这个,就得饿死。大冬天的,连只老鼠都打不到,因为呀,粮仓是空的,老鼠都不愿意来!”
钦文永依旧没说话,可胸口开始剧烈起伏。
“南亲王,你可知道,他们为什么会这么惨么?”
钦文永的喉结微微一动,痛苦地闭上了眼睛,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。
“是,都是因为我。是我害了他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