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来金陵,已是冒著杀头的风险,若麾下有朝廷的暗探,随时可能人头不保————」
张夏坐在乌篷下,神色遮掩在阴影里:「你若被捉,我保你无事。」
黄阙瞳孔一缩。
这份承诺太重,重到他不知道这位张二小姐如何敢许诺庇护他这个大盐枭。
就在此时,头顶文德桥上传来马蹄声,有几人正策马过桥,马蹄声清脆。
桥下的乌篷船安静下来,只听一男子笑著说道:「京城与金陵大有不同。京城的商铺是大开间,讲的是气派,门楣要高,牌匾要大。百姓走在路上,谈的皆是天下大事,言必提及阁老、部堂,自家一定有个衙门当差的表亲。」
「金陵的绸缎庄、绒花铺、锡器作坊、典当铺,一间挤著一间。百姓谈的都是买卖生意,四里八乡、天南地北的物价如数家珍,遍地都是机会————齐二小姐,咱们今日在金陵找地方落脚,明日一起往苏州去。」
桥上,一位女子温声道:「全凭殿下做主。」
又有另一名女子说道:「姐夫,咱们为何不在金陵多玩几天,我还没去文庙看过呢,还有十里秦淮的夜景。」
男子笑著说道:「今晚就去。」
先前的女子压低了声音怒斥道:「昭宁,不可胡乱称呼殿下。你答应过,出了京城一切都听我的。」
齐昭宁小声道:「知道了————」
黄阙怔在乌篷船中,手指抠紧了船沿,一时间不知所措。
昨天忘发早上还有一章了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