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的帽子。」
街坊邻居也不排队打水了,纷纷凑上前去:「先生快给念念,这报纸上到底写了何事?」
陈迹看著面前空了的队伍,一眼望到井沿,他没去凑热闹,自顾自默默走到井沿旁边摇橹。
却听杨秀才朗声道:「论武襄子爵陈迹三宗罪,其一曰不孝。陈迹者,府右街陈家庶子也。其父陈礼钦,官居金陵同知,乃朝廷命官。其嫡母梁氏,出身名门,温良恭俭。陈迹幼年丧母,梁氏抚之如己出,恩重如山。」
「然此子在洛城时,便扬言反出陈家,视生父如路人。于府中见父不称『父亲』,而呼『陈大人』,见嫡母亦不称『母亲』,竟默然无礼。父子之道,天性也,君臣之义,大伦也。陈迹以庶子之身,忤逆尊长,背弃天伦,此其不孝一也。」
陈迹神色平静的将水桶摇上井沿,只听人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。
有人小声奇怪道:「父子哪有隔夜仇,便是有天大的委屈,如何连一声父亲都不喊?」
杨秀才不顾议论声,继续念道:「其二曰不义。《礼记》云,昏礼者,将合二姓之好,上以事宗庙,而下以继后世也。陈迹与齐家三小姐昭宁之婚约,自嘉宁三十二年春始,纳采、问名、纳吉、纳征、请期,五礼俱全,请期时择定腊月十八为迎亲吉日。」
「按《大宁律》户婚卷第一百三十七条,凡已纳征者,婚约既成,有司存案,不可悔改。男家悔者,所聘财物不追。女家悔者,杖八十,追还聘财。若男家无故逾期不娶,女家可诉官别嫁。凡悔婚而致人损伤名节者,徒三年。致死者,绞。」
「今陈迹竟以五十四万两白银赎买教坊司罪囚白鲤,齐氏女何辜?待字闺中,望穿秋水,却遭此背弃。当街受辱,名节扫地,情何以堪?此其不义二也。」
人群中有人说道:「听说齐三小姐终日以泪洗面,眼睛都要哭瞎了。」
又女子小声道:「可武襄子爵与郡主破除万难,分明才是良配……」
一名汉子呸了一声:「狗男女,身有婚约还如此行事,心里若有旁人,还与齐家订婚约作甚?花了五十四万两银子,到头来,还不是被人抛下了?」
杨秀才高高举起报纸,不耐烦的压下议论声:「还听不听了?」
「听听听,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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