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闷头待在备倭军里了。」
陈迹看向姜柴:「这次抓了什么人?」
姜柴回忆道:「那四人,看举止气度不像是牙人,也不像是绿林和佃户,反倒像是久居上位的狠角色。」
「为何?」
姜柴笑著回答道:「当中有个胖子被郑继业堵住的时候,打算动手来著,对方应该有把握从上百名备倭军里杀出去。就算郑继业麾下都是老弱残卒,对方起码也得是先天境界的行官才有这份把握。说不定还是个寻道境。」
老耳朵听见郑继业的名字就气不打一处来:「哪有那么多寻道境给他捉?狗屎运也有用完的一天!」
陈迹若有所思:「走,回去看看。」
进城时,陈迹经过一处卖滩面的摊位。
他思忖片刻,翻身下马买了两副面具,一副丢给老耳朵,一副自己戴上:「如今江南波谲云诡,少不了从京城来人,遮掩一下比较好。」
老耳朵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面具:「鱼神?」
他又看向陈迹手里的面具:「虎头?倒是和你挺搭。」
陈迹没理会他,又从牛车上取了斗笠和蓑衣披戴上,将乌云也塞进怀中遮住,这才进了县学。
县学此时支起十口大锅生火做饭,操训一整天的备倭军便挤在校场上席地而坐,累得不想动弹。
县学的学政由知县兼任,占地极广,甚至还有君子六艺的校场。如今知县和县城百姓都跑了,备倭军干脆将此处占了。
元杏见陈迹进来,没认出面具却认出了昭烈和小毛驴,当即走上前对陈迹说道:「义父,周昌那边审出来了,那两个牙人确实是松浦氏派来打前哨的,估摸著很快就要打过来。」
陈迹嗯了一声:「郑继业抓来那几个逃兵呢?」
元杏朝远处屋檐下努了努嘴:「那边坐著呢,被抓了也不跑,一整天有机会凑到一起嘀嘀咕咕,不知道憋什么坏水呢。」
陈迹转头看去,目光从陈屿、陈序、金猪、天马面上一一扫过,又默默看向远处正坐在人堆儿里抠鼻屎的郑继业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