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可怜的自尊心和药堂最后一丝虚假的颜面,小厮只能硬着头皮,继续掐着腰,用一种近乎荒谬的理由辩解道:
“你、你懂什么!我们治病堂走的是高端路线!专门给圣城里的达官贵人、有钱老爷们看病的!当然不会像那些破落户医馆一样门庭若市!我们给人看一次病,那诊金药费,动辄就是几百两、几千两银子!要是因为你在这,挡了哪位微服私访的财神爷的路,这损失,你赔得起吗你?!”
“呵呵,我不信。”
秦安直接摇了摇头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,目光锐利如刀,仿佛能穿透店铺的墙壁,看到内里的窘迫,
“连普通穷人都知道你们这坑人,懒得来。那些比鬼还精的有钱人,消息更灵通,他们会来?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你们药堂如今资金链紧张得很,恐怕连进购新药材的钱都快拿不出来了吧?已经是风雨飘摇,随时可能关门大吉!而且……”
秦安的目光转向小厮那张因激动和心虚而涨红的脸,缓缓地、一字一句地给出了最后一击:
“恐怕就连你这小伙计那点微薄的月钱,你们掌柜的,也不一定能按期、如数地发放到你手里了吧?”
这番话,如同精准的手术刀,一层层剥开了治病堂光鲜外表下的脓疮,每一句都直戳要害,尤其是最后关于“月钱”的猜测,更是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狠狠刺痛了小厮内心最深处的隐忧和痛处!
他顿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,眼前发黑,胸口憋闷得几乎喘不过气来,整个人都不好了,张着嘴,却连一句完整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,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满心的羞愤与恐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