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太多复杂的情绪。有惶恐，有期待，有卑微的请求，还有那深藏的、不敢宣之于口的渴望。
白辰垂下眼眸，看着凌渊那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指，以及那低垂的、露出脆弱发旋的头顶，又看了看另一边已经自顾自拉着玄昭往座位上走的、完全没觉得自己的安排有什么问题的弟弟……
他沉默了足足五秒钟。
最终，所有的无奈、不爽、甚至那一点点的别扭，都化为了一声极其轻微、几乎听不见的叹息。
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，用那恢复了冰冷平淡、却带着一丝认命般的语气，开口道：“……都坐好吧。”
说完，他不再看任何人，率先迈步，走向了那组留给“他和凌渊”的座位，面无表情地坐下，闭上了眼睛，仿佛眼不见心不烦。
凌渊愣了一秒，随即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。
他强压下激动，努力维持着镇定，快步走到白辰旁边的座位，极其小心地、只坐了半个屁股，身体绷得笔直，连呼吸都放轻了，但眼角眉梢却抑制不住地流露出欣喜。
而另一边，玄昭已经欢天喜地地拉着白夜坐了下来，殷勤地帮小白放好小熊，系好安全带，嘴里还不停念叨着：“小白你想喝什么？果汁还是牛奶？等下飞机平稳了我们可以一起打游戏！我带了最新款的掌机！”
白夜看着玄昭忙前忙后，又偷偷瞄了一眼旁边虽然闭着眼但气压依旧有点低的哥哥，以及那个坐得笔直、浑身僵硬却透着开心的凌渊哥，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睛。
座位……好像安排得大家都挺满意的？
（除了哥哥好像有点不高兴？不过哥哥经常不高兴，没关系。）
他点了点头，对自己的安排表示满意。
飞机缓缓滑行，准备起飞。
头等舱内，几对组合以各自奇特的方式，达成了微妙的平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