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张着嘴，视线从一件礼物移到另一件礼物，然后又看向周围那些带着善意和期待笑容的队友（以及面无表情但眼神似乎有点紧张的暗卫们）。
圣诞节……要送礼物的吗？没有人告诉过他。
前世……礼物？那是存在于童话里的词汇，与他绝缘。他甚至没有想过，自己会收到礼物，而且……是这么多。
一种陌生的、汹涌的、复杂到难以形容的情绪，如同决堤的洪水，瞬间冲垮了他一直以来用于保护自己的、冰冷的堤坝。那里面有惊讶，有茫然，有一丝微弱的喜悦，但更多的，是一种无法承受的、近乎恐慌的……温暖。
太温暖了。
温暖得让他感到窒息，感到害怕。
他不习惯。
一点也不习惯。
黎墨敏锐地察觉到了白夜的情绪不对劲
那不仅仅是不知所措，更像是一种……即将崩溃的前兆
他连忙上前一步，温和地安慰道：“小白，没事的，不知道要准备礼物很正常，以后就知道了！大家送你礼物是因为喜欢你，没有别的意思，你不用有压力……”
然而，他的安慰如同最后一片雪花，压垮了骆驼的背。
黎墨的话音未落，两行清澈的眼泪，毫无征兆地、安静地从白夜那双异色的瞳孔中滑落下来。
没有哭声。
没有抽噎。
只是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，不停地、不停地滚落，顺着他白皙的脸颊，滴落在他面前的餐盘上，晕开小小的水渍。
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微微睁大眼睛、不知所措的表情，仿佛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流泪。
整个餐厅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所有声音都消失了。
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。
“小、小白？”离得最近的玄昭第一个反应过来，顿时慌了手脚，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，疼得厉害。他几乎是扑过去的，手忙脚乱地想要替白夜擦眼泪，声音都急得变了调，“你别哭啊！怎么了？是不是我们说错什么了？还是礼物你不喜欢？不喜欢我们换！你别哭啊！”
他心疼得无以复加，下意识地伸出手，将那个默默流泪、显得异常脆弱孤单的少年轻轻揽进怀里，笨拙地拍着他的背，语无伦次地安慰：“没事了没事了，小白，不哭不哭……第一次过节日不知道规矩很正常的，以后就知道了，以后每年我们都一起过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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