滑落。他能感觉到金属器械靠近眼球时的气流，冰冷的触感贴在脆弱的角膜上。更可怕的是博士的呼吸声，那种兴奋的、急促的喘息，像是即将享用美食的野兽。
“我们从分离结膜开始...”博士喃喃自语，像是给学生做演示，“看这里，艾琳，这是结膜与巩膜的交界处。用显微钳从这里切入...”
尖锐的疼痛从眼球表面炸开！某种细长的器械刺入眼睑与眼球之间的缝隙，粗暴地分离着脆弱的组织。
白夜的身体猛地弓起，他的喉咙发出“咯咯”的声响，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鸟。
“别乱动！”博士厉声喝道，同时按下手术台上的电击按钮，“艾琳，增加束缚带压力！”
电流贯穿脊椎，白夜的身体如遭雷击般剧烈抽搐。
疼痛从内到外席卷全身，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。但最可怕的还是左眼传来的剧痛——器械仍在继续工作，一点一点地剥离着眼球与眼眶的连接。他听到博士兴奋的解说声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：
“第一条肌肉...上直肌...”又是一阵剧痛，“看，多么纤细的肌纤维...注意它的附着点，艾琳。这就是为什么眼球能向上转动...”
白夜听到轻微的“咔嚓”声，接着是难以形容的剧痛——某条控制眼球转动的肌肉被剪断了。
他的视野突然倾斜，世界仿佛被撕开一道口子。泪水混合着血水从眼角滑落，在银发上留下粉红色的痕迹。
“第二条...内直肌...”博士继续着他的解剖课，“注意我下刀的角度...就是这样...”
又是一声“咔嚓”，更剧烈的疼痛。白夜的左眼现在无法自主移动了，只能固定看向一个方向。他模糊地看到助手别过脸去，看到博士手套上沾满的鲜血，看到天花板上的灯——它现在看起来如此遥远。
“第三条...下斜肌...”博士的声音变得更加兴奋，“这个角度比较难操作...艾琳，给我调整灯光！”
白夜开始无声地尖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