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如同金色的溪流，透过窗帘的缝隙缓缓流淌进房间。
白夜在光线触及眼睑的瞬间就醒了，但他没有立即睁开眼睛。他保持着平躺的姿势，银白色的长发像月光织就的丝绸般散乱地铺在枕头上，在晨光中闪烁着柔和的光泽。
头疼。
不是那种尖锐的、撕裂般的疼痛，而是一种沉闷的、持续不断的钝痛，像是有人在他脑壳里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，又往棉花里插了几根细针。
每一次呼吸都让这种疼痛更加明显，仿佛连空气的流动都能加剧不适。
白夜缓缓睁开那双如同红宝石般的眼睛，长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他盯着天花板上细微的裂纹，眉头微微蹙起。
昨晚的记忆有些模糊——温泉、笑声、酒精的味道，然后是眩晕和黑暗。
“醒了？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带着明显的疲惫和关切。
白夜缓慢地转头——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眼前一阵发黑，视野边缘泛起细小的光点。
他眨了眨眼，看到玄昭坐在床边的扶手椅上，眼下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，显然一夜未眠。
“嗯。”白夜应了一声，随即因为自己沙哑的声音而皱眉。他的喉咙干涩得像是被砂纸摩擦过，嘴唇也因为脱水而微微开裂。
玄昭立刻倾身向前，从床头柜上拿起准备好的温水，小心地递到白夜面前：“喝点水。温言说你今天可能会头疼得厉害。”
白夜尝试撑起身体，这个动作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他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轻哼，手指紧紧攥住杯子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温水滑过喉咙的感觉让他舒服了些，但起身的动作却让头痛变本加厉。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，他下意识地向前倾去。
“小心！”
玄昭眼疾手快地接住他，白夜的额头抵在了玄昭的肩膀上。银发如瀑布般垂落，扫过玄昭的手臂，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。
“很疼吗？”玄昭的声音里满是担忧，他的手悬在半空，犹豫着要不要触碰白夜。
白夜闭着眼睛，轻轻点了点头，银发随着动作晃动：“像...被雷劈了。”他的声音闷在玄昭的肩膀上，带着刚睡醒的柔软和不适的虚弱。
这个出乎意料的比喻让玄昭忍不住轻笑出声，但很快又变成自责的叹息：“都怪我，应该早点发现你不对劲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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